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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面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话语顿了片刻,姜朔抬起眸,略有些艰难地同她解释:

“大小姐先前曾担心过,会与朔奴节外生枝。

我去街上寻过郎中,求了这一样东西。

此物套在身上,同.房时可避免受孕,也不会伤了大小姐的身子。”

虽说每次他都弄在外面,可过程中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于是他便买了这一样东西,以绝后患。

戚师师从未见过这玩意儿。

她面色微凝,将他手中之物打量了一番,半信半疑道:

“这东西?可以避免……避免……”

她不大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瞧着少女泛红的面色,姜朔点点头,道:“是。

除了鱼鳔,羊肠也有同样的效用。”

羊肠的肠衣,同样也可以包裹住男子那物什,隔绝女子受孕。

他顿了顿:“只是羊肠污秽,恐污了大小姐千金之躯,奴便换作了鱼鳔。”

虽说他手中的是鱼鳔。

戚师师带着好奇凑上前,却分毫没有闻到鱼腥味儿。

鱼鳔处理得很干净,只是薄薄一层,稍微还带了些弹性。

她眨了眨眼,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鱼鳔,问道:

“好新奇的玩意儿,它是如何用的?”

不是她装纯,她是真没见过这东西。

虽说这东西并不腥,但戚师师心中仍有些抵触。

可转念一想,她也不愿服用红花之物,也只有听姜朔的话,戴上这个,才最为保险。

可这东西是如何戴的呢?

她又用手戳了戳鱼鳔。

“好薄一层,会不会弄破?”

弄破了就完蛋了。

大小姐一脸好奇,还一脸求知。

姜朔面上又泛了绯,轻声道:“这鱼鳔……在榻上时,是套在那东西上面。”

戚师师:“哪东西?”

姜朔脖子梗了梗,又蹭地一下变得通红。

他目光极不自然,朝身下瞟了瞟:“……那东西。”

少女也随着那目光,望过去。

戚师师虽不懂,可也不是个傻子。

自姜朔说此物有避孕之用时她便有所怀疑,如今这一道眼神,更是让她的想法笃定。

她的眼神随着姜朔,也落在那东西上。

也不知是惊奇,或是羞赧,她的一时竟晃了神,呆呆地盯着姜朔,惊讶道:

“套在上面吗,怎么套啊,这鱼鳔这么薄……”

尤其是在榻上,二人千钧一发之际,还要顾着捣鼓这鱼鳔。

她喃喃。

浑不觉,少年在她那直勾勾的注目之下,已悄然有了些反应。

他低低咳嗽一声,试图阻止她的目光。

“大小姐。”

“……”

“大小姐,”

他道,“莫再盯着看了。”

隐约有什么拔地而起。

夜色渐浓,月雾漫过轻纱,屏风上落了花影,春满芙蓉帐,隆起小小的山柱。

戚师师杏眸微圆,面色通红地捂着脸,朝后倒退了半步。

姜朔:。

……这下好套了。

016

不可控制地,戚师师面上也一片烫红。

姜朔手攥着鱼鳔,走进了些。

看着她面上的红晕,对方唇角边也不禁勾起一抹笑。

那弧度清清淡淡,并非打趣,更多的则是带了宠溺的味道。

戚师师不禁有些羞恼,抢过那鱼鳔,一下扔至一旁。

“朔奴,你竟还会打趣我!”

这些天,这么多次的交锋,也让戚师师发觉身前此人越来越游刃有余。

他能很好地逗弄起她的兴趣与情绪,更知晓什么能让她脸红,什么能叫她颤栗。

“大小姐,朔奴错了。”

姜朔眼底淡笑仍未化开,他任由戚师师嬉笑打骂,弯了身,好脾气地去捡鱼鳔。

便就在这时,前堂传来消息。

裴家老夫人来了。

裴、戚两家交好,曾也定下一段人人称赞的好姻缘,以往每逢年关,两家之间便要开始走动。

今年裴家发生了那样的事,父亲还在纠结要不要带上大女儿去裴家呢,裴老夫人便先登门了。

戚师师换好衣裳,欲起身去清风堂。

还未推开寝阁的门,远远地听见院内传来的喧闹声。

裴老夫人竟亲自来了瑶雪阁!

许是做贼心虚,她赶忙让朔奴收好鱼鳔,躲至重重帘帐后。

前脚刚一收拾好,只听一道叩门声,戚师师整了整衣裳,迎上前去。

经历了丧孙儿之痛,裴老夫人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她鬓角一片雪白,满目哀楚,见到戚师师,更是泣不成声。

戚师师的手被对方紧握住。

“好孩子,老身好些日子未来看你,你消瘦了,也受苦了。”

那一双手布满皱纹,掌心处依稀残存着薄薄一层茧。

听着老夫人的哭声,戚师师心中亦感怀,想起先前与裴郎的往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檀郎谢女,羡煞旁人。

裴老太太越说越感伤,攥着她的手也越发激动,近乎于颤抖。

“怨我,好孩子,都怨我没有叫人护好他。”

房门未掩,院内冷霜刺骨,冷风扑打在人面上,将泪痕吹得愈婆娑纵横。

裴老太太哭得厉害,一声啜泣接着一声,一侧的侍人也掩面,不忍去看。

“俞章,俞章……我的孙儿……”

戚师师回握住老太太颤抖的手,忍着泪低下声:“老夫人,您当心身子。”

寒风凌冽,她的眼眶也泛红。

若说先前她对裴郎的是爱慕与思念,那现如今,戚师师心中更生起了愧疚。

她紧抿着唇,听着老太太声声哭泣,往日与裴郎恩爱的场景更是一幕幕在眼前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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