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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应该就是被砸了这处。

陈之钰眸光黯了黯,他将跌打药倒到了手上,掌心揉搓,将药热开,手才触上了此处。

大掌按在腰间,一双手几乎占据了整个腰间。

他猝不及防按了下去,明无月一时不查,叫唤出了声。

声音在此刻听着,要多娇有多娇。

明无月自知失态,她咬紧了唇,耳尖都快红透了。

陈之钰手上动作一顿,问她,“我按疼你了?”

明无月已经无暇顾及他的话,头都已经埋进去了面前的枕头,只是胡乱地点头,算是回了陈之钰。

她耳朵红得太厉害,陈之钰望去,一眼便发现。

可他已经顾不得她了,他的身上也疼得厉害,他必须要赶紧离开此处了。

他沉声道:“你忍着些,擦完药就不疼了。”

他也不想让她疼的,可是没办法,药若是不揉进去,这伤就难好。

他的声音带着喑哑,说完了这话,手上动作也加快了些。

没一会的功夫就上完了药,陈之钰的额间都已经沁出了一层汗,他将她的衣服掀了回去,又给她掀上了被子,他说,“你先睡着吧,晚一点我给你端饭来。”

说完这话的,他便马上起身往外去了。

明无月的脑袋从枕头里出来,看着陈之钰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觉得有些可爱。

真是个傻子,她想。

第五十一章

陆舟那一日也不知在雪山上待了多久,他也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下的山了。

从山上下来之后,他就回了南庄,他直接去找了云若禾的父母,他将剑抵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他问,“当初为什么要骗我。”

一开始他们还在抵死不认,可是后来见到陆舟真有杀了他们的态势,他们才终于开始说了真话。

他们见事情已经败露,只能疯狂地跪地求饶。

就在此时,丫鬟们来同他禀告说,云若禾已经醒过来了。

陆舟拿了剑,去了房间里面。

云若禾被人扶起,靠坐在床头,她面色仍旧苍白,看着十分虚弱。

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看到陆舟从门外进来,她本来委屈得落泪,想要同他哭诉,可她垂眸,看到了他手上提着剑。

剑从地面划过,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

云若禾僵住了,她看向了他。

却见他神色阴冷,也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脸色难看得出奇,眼底的青黑,让他看着就像是来索命的厉鬼一般。

云若禾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可他身上还穿着大红喜服。

不是陆舟,又会是谁。

云若禾想要后退,想要后退,她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可或许是她现在太虚弱了,又或许是她太害怕了,以至于现在就连动都动不了。

陆舟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云若禾脖颈一凉,脖子上瞬间就有血豆冒出。

云若禾知道,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她被吓出了眼泪,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受害人吗,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样!

可就在此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知道了......他一定都知道了。

她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其他的事会让他成这样,独独那件......

云若禾还想狡辩,可陆舟先开了口,“你的父母都已经认了,你还狡辩什么?”

云若禾的话瞬间就被堵在了喉中。

她的泪珠落到了陆舟的剑上,她想要开口求饶,可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陆舟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说,“你真厉害啊,骗了我四年。”

整整四年,他将她当做了掌上珠,他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先给她,他怕华元会发现她的存在,想着法子去护她,她说他们年岁都不大了,想成婚了,他就设计去害死了明家一行人。

杀了明家人确实不能全归罪于她,他的手上是不干净,可他被她骗的那些年算什么?

他将她当成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可她就这样报答他。

“你骗了我整整四年,我对你这样好,你享受着别人的东西,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陆舟质问他,看着她的眼中都是无尽的嫌恶。

她骗他这么久,她看他对她这样好,看他被她骗得团团转,她是不是很得意啊。

难怪,难怪在之前,她会说明无月眼熟,她原来早就见过她。

饶是陆舟心黑,饶是他冷情,饶是他如此恶劣,可他也始终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心为什么会黑成他们这样。

明无月那天将他背到医馆,是怎样的狼狈不堪,她受了多少的苦。

可她,他们一家人,就那样将她顶替了。

她的伤,她的苦,她所受的一切,他都以为,是眼前这个骗子的。

人能无颜至此,真是恶心。

“卑贱之人,无怪乎此。”

他本是天潢贵胄,他和她是云泥之别,在从前,陆舟只会对她说,“出身是最最不打紧的事情了”

,可是今日,他却说,卑贱之人,无怪乎此。

或许是这句话戳中了云若禾。

她再顾不得脖子上放着剑,顾不得害怕,她厉声问道:“可我同你四年的的感情,难道一点都算数吗!

即便我救下了你是假的,可我同你在一起过的四年难道也是假的吗?!”

事到如今,她竟还如此厚颜无耻。

陆舟看着她的脸,几欲作呕。

“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骗了我四年,竟还敢说爱字。”

云若禾想要t去碰他的手,可他将剑逼了逼,云若禾又不敢再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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