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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元说着话,就差往地上跪去。

她哭得颇为惊天地动鬼神,景宁帝一时间也拿了她没办法。

终是受不了她这哭声,他无奈扶额,问道:“听你这话,像是知道谁害你了不成?”

“皇兄!

一定是皇兄!”

淑妃在一旁闻此,拧了下她的胳膊,制止道:“都说了叫你莫瞎攀扯,这是做些什么!”

华元却不肯闭嘴,她不甘心道:“母妃拦着我做些什么!

有什么说不得的。”

淑妃悄悄去觑景宁帝神色,见他面色如常,不像是有什么发作的迹象才终于没拦。

景宁帝道:“你说,你皇兄怎么你了。”

淑妃闻此却心下一紧,景宁帝没有问哪个皇兄,可见昨日华元去了东宫的事情他多半已经知晓了,既知晓了,可却想将此事轻拿轻放。

难道是说,东宫果真要重振春风。

华元却不曾想什么,直接便将昨日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父皇也知晓我喜欢陆舟的,只是他一直都不曾搭理我罢了,我听说他这段时日住在东宫,便寻了他去,他在上值,我便想找个小宫女去问话,谁知那东宫的小宫女如此不守礼,气焰嚣张,不过问她两句话,便敢甩脸子给我看,我气不过便打了她一巴掌,皇兄定是因为此事记恨于我!”

“还有敢给你甩脸子的人,倒是难见。”

景宁帝眼睛微眯,似笑非笑。

这世上还有人敢去惹这个祖宗?

话在华元嘴巴里面,她自然是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景宁帝能信她三分那都是多了。

华元却没有听出景宁帝的言下之意,听到景宁帝这样说,情绪反倒更叫激昂,“父皇都不知道那人有多放肆!

不过仗着那一张皮囊,便勾得皇兄对她爱不忍释,一定是她去皇兄那里说了些什么话,皇兄一气之下,就叫人绑了我!”

华元深觉陈之钰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况说除了他,谁还会做出这样的事!

景宁帝闻此,沉吟了许久,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宫女?”

“你是说太子身边有人了?”

华元不明白景宁帝为何会问这话,他是不是跑偏了?但还是如实地回答了他的话,“是呀,一看便不简单,绝不是什么小宫女。”

景宁帝像来了兴趣,闻此又道:“不简单?行啊,传进宫来,让朕看看是怎么个不简单法。”

众人被景宁帝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话惊了一跳。

怎么突然就要传明无月进宫了?

华元可不想她进宫来,她生得那样好看,万一她父皇生了什么恻隐之心可怎么办啊?

华元想要阻止,可是景宁帝那边已经抬手唤来了黄公公,让他去东宫之中带了人来。

第三十八章

明无月早上起身之时,便从瑶殊那里听说了华元的事,没想到昨日回去之后,她竟碰到了歹徒。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陈之钰。

直觉这事或同他脱不开干系。

毕竟明无月现下已经清楚知道,陈之钰并没有那般良善。

他若用起什么阴招来,只怕他们也招架不住。

可她因着脸上的伤,躲着没有见他,一时之间也问不了事情究竟如何。

但听说华元安然回宫,只是受了些惊吓,如此想来当是没什么大碍。

明无月没有继续细想下去,开始想起了别的事情。

关t于陆舟和云若禾的事情,她还有些想要知道。

听陆舟上次同陆家人闹掰所看,他当是想要同云若禾成婚,或许也是因为此等缘故,才会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这也是为何当初她分明没有出事,可尸体却有四具之缘故。

她死没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眼中,她已经死了便足够了。

若当初真是因为她救了陆舟,将他带去了医馆,才会让他出此计谋来残害于他......

倒是不如直接就叫他死在郊外,被野狼吞了才好。

可想知道云若禾和陆舟的事情并不容易,毕竟说,陆舟为了躲华元,不让她找到云若禾的踪迹,应当尽力在瞒,若是想知晓,也只能去问陈之钰了.....

明无月还沉浸在这些事情之中,可思绪便被人打断。

瑶殊急匆匆地从外头跑进来,扯着明无月道:“不好了,宫里头来人了!”

明无月心下一惊,下意识问道:“来人做什么?”

“好像是个公公,来喊你进宫。”

明无月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人传唤,但想起来昨日华元打她的一巴掌,恐怕症结在此,也真叫倒霉,白挨了一巴掌不说,竟还被喊到了宫里头去。

只是陈之钰和文序都不在,现下她一人入宫,难免忐忑。

*

明无月直接被黄公公带去了常庆宫内。

她抬头看到宫殿匾额,便知果真和昨日的事情脱不开关系。

她垂了脑袋,心绪更沉,跟着人进了殿内。

本以为当只有华元他们母女,却想不想景宁帝竟也在。

她这才注意方才那太监十分眼熟,上一回宫宴,好像便是跟在景宁帝的身边服侍着。

进了殿后,便见华元面色不善地看着她,而景宁帝和淑妃皆是神色淡淡看着她,可眼中的打量之意,丝毫不曾掩饰。

传言中说景宁帝宠爱公主,看来过真如此。

出了事情,便马上来给她出头了。

明无月磕头行礼。

过了良久,才听到了景宁帝唤她平身。

明无月这才起了身来,恭恭谨谨站在那里,纤细的脖子弯着,脑袋低垂。

景宁帝周身气场太强,太过于压迫人,实叫人抬不起脑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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