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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又是......
她根本就不敢去想,陈之钰其实本就不如面上那般看着单纯。
可现下已经没了退路。
就当是与虎谋皮,她也必须赖上他。
她倒宁愿以为,他是一个傻子。
昏暗的灯光,最适合陈情,还有表忠心。
明无月想了片刻,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们一家人本是上京寻亲,从南方来,一路来跋山涉水,赶了许久的路,后来我们在一家客栈前休息,第二日出门之前,我同爹爹闹了脾气,然后就上了林姑姑的马车,再在后来......”
像是提起了十分痛苦的事情,明无月眉头紧蹙,面色在灯火下看着十分苍白。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陈之钰出声打断。
他的眼中已经敛了笑,让明无月噤了声。
“好了,不用再说下去了。”
方才是他要让她说,可现在却又是他让她噤声,观他神情,却又不知是满意了还是不曾满意。
明无月发现自己看不懂陈之钰了,越发地看不懂。
陈之钰道:“出去吧,去让文序给你拿药,往后住来偏殿,照顾孤的起居吧。”
她都愿意将伤疤揭给他看了,他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好了,他已经知道她的衷心了。
她看起来,真的很需要他。
清楚了这个事实之后,他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些了。
算了,算了吧。
陈之钰想。
他们扯平了。
明无月没有想到陈之钰会让她闭了嘴,也没有想到转瞬之间,竟让她搬来了偏殿。
这一切来得都有些突然。
“殿......殿下,是认真的吗......”
“你在旁处又总是同人生出事端,到头来吃苦的还是你自己,既看在姑姑的面上,孤也该照拂你一二,不是吗。”
原是因为林姑姑......
竟这般重情义。
陈之钰不打算继续同她说下去,他道:“先出去吧,再晚一些,手上的血粘在一起,清理起来就更痛了。”
明无月就要转身出去,可陈之钰却又开口唤住了她。
“等下。”
明无月心下一凉,不禁去想,难道是要反悔了吗。
她看着陈之钰的眼神,沾染了几分无措。
“你怕什么。”
陈之钰只是道:“只是想叫你把暖玉留下。”
明无月有些不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面上虽有些疑惑,却还是依言将那碎成了两半的暖玉塞到了他的手上。
陈之钰接过,道:“我去找人看看,能不能修。”
“多谢殿下!”
明无月惊喜,忙道了谢。
月夜凄凉。
直到从殿内出来之时,明无月都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陈之钰让她搬去偏殿。
她抬头看天,明月挂在天空,发着惨淡的光,明无月抬手,遮覆住了那轮圆月,月光稀稀疏疏透过她的指缝照在脸上。
明无月笑了笑。
越来越近了。
陆舟,当初的事情,迟早会向你要个说法的。
你拿着华美无比的衣服,去讨那个女人开心,还记不记得几条性命就在你的手上葬送啊。
第二十七章
陆舟从东宫离开之后就去了医馆,寻云若禾。
今日是她的生辰。
陆舟本是打算下了值之后直接去东宫,拿了衣服便去医馆,这样算起来,时间也不会太晚。
却不承想,后来在东宫出了那档子事情,便耽搁到了天黑时候。
医馆这边已经关了门,陆舟熟练地从后门进去。
他的出现同这处格格不入,男子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了后院,显得这本就不大的院子更加狭小。
陆舟往屋子里头走去。
有人从里头探出脑袋,一个小女孩,看着才八九岁的年龄。
她见陆舟来了,往里头喊了一声,“姐!
陆大哥来找你了!”
说着就跑没了影。
没过一会,就从屋子里头出来了个人。
云若禾从里头走出,腰间还围着布巾,看着像是刚做完了什么活计,她一边朝陆舟走去,一边还在布巾上擦着手上的水珠,身姿轻盈,步履之间尽是柔和。
陆舟见人来了,脸色不再那般冷冽若雪,柔和了些许下来。
“怀檀,你来了。”
云若禾唤着陆舟的字,她生得温柔,一言一行也皆带了几分亲和小意,“怀檀”
二字在她的口中都比旁人唤得要好听几分。
若说云若禾相貌多好看倒也不见得,但那双望着人的眼眸含情脉脉,光是眼巴巴望着,似都要滴出水来。
陆舟低头就能见得那一双明眸,他将藏在身后的衣裳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他垂眸,看着她的眼道:“拿出来看看,喜不喜欢。”
声音都不自觉带着几分在旁人面t前不曾有的轻。
云若禾见到装着衣服的盒子,先是眼眸亮了亮,可还是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看向了陆舟,道:“给我的吗?”
光是从盒子都能窥见其珍贵程度。
云若禾看着他手上的盒子,难免有些错愕,他竟送她这样贵重的东西。
她张口就想要拒绝陆舟这样贵重的好意,可陆舟却态度强硬,将盒子又往云若禾的面前递了递。
“我挑了好久的,看看呗。”
虽动作些许强硬,可说这话的时候却让云若禾生出了,他在撒娇的错觉。
最后还是拗不过陆舟,云若禾打开了盒子。
衣服用着极好的布料,月光的照耀下,光是这样躺在盒中,似乎都闪着灼灼金光,它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光,叫人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它。
云若禾将衣服拿出来展开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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