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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姯道:“我不怕死,尚鸟,你吓不住我。”
“你不怕死,却不怕我弄死他?”
尚鸟眼睛紧盯着下方的邰晟。
尚鸟眼尖,早看出姚姯对眼前这个男人与众不同,于是直接拿邰晟威胁她。
邰晟却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手下比尚鸟还要狠绝。
他做了一个手势,竟是要他自己的虚身自裁。
姚姯低头看他,神情复杂:“邰晟,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她叹了口气。
也就在瞬间,火凤原地消失。
姚姯也化作人身,飞快冲到尚鸟跟前,抬手,快速把邰晟虚身自裁的动作扣了下来。
尚鸟脸色一变,见姚姯近身,惊慌后退,可哪里还来得及。
姚姯手中一柄寒剑直出,“噗”
地一声直入尚鸟的胸口。
只来得及见到她惊讶的表情。
“我给过你机会的。”
姚姯有些遗憾。
邰晟的虚身缓缓自动消散。
不是死亡,只是邰晟的灵力耗尽了。
姚姯匆忙低头,见他抬头道:“师尊,你别不要我。”
身体轰然倒塌。
姚姯回头两剑,没有再留情,将尚鸟挫骨扬灰。
飞下身,一把揽住邰晟在怀里。
尚鸟魂飞魄散,逯瑾瑜背脊微弯,一股气泄了干净。
邰晟还是没死。
他自嘲地笑笑,浑身才开始后知后觉地疼痛。
姚姯冷眸看向即将要结果了駮兽的庚辰:“留下他一命,我还有用处。”
要审镇魂塔一案,纵然始作俑者也是要留活口的。
尚鸟没留住,留駮兽这个傻大个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山阳君此时还在角落匍匐着,想要偷偷离开,被东门恨玉一把逮了回来。
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駮兽被扔在同样烧的半死不活的山阳君边上。
庚辰将他们随手扔进了驱灵鼎中收押,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出塔。”
姚姯道。
“第六层原本的邪怪是什么?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还少了一只邪怪。”
“还有那朱獳……”
东门恨玉有些犹豫,“现在塔顶被打穿了洞,说不定他找到了封印机制,跑出去了。”
“管不了那么多,跑了便跑了。
早晚都要抓回来。”
姚姯搂了搂怀中呼吸微弱的男人,头一回私心盖过所有的天下大义,“邰晟的伤要紧。”
天罗地网阵也随着她先前中箭而消散,朱獳趁此跑出塔也是当然的。
而且不仅是朱獳,还有两只蛊王,他们如今也未见踪迹,想来也是早早跑出去了。
需要算的账太多了。
“镇魂塔一事,纯属人族胡闹,五大门派就算拿最好的药出来,也清不了这笔账。”
庚辰叹了口气,瞥了眼还在发愣的逯瑾瑜:“还不走?”
经过这一役,他已经自愧深觉不如邰晟,也就甘做苦力,提过习修筠、寇和超两个,一边防着逯瑾瑜背刺,一边随着姚姯和东门恨玉一起出塔。
不过这次逯瑾瑜什么也没干,他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大掌门在通天镜中见到异兽死t的死,被收的被收,自家徒儿也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
塔门打开,面容肃穆的女子走在前头,怀中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其余人跟在她身后。
那看起来虚弱无比的男子紧紧攀附着她,头都埋到了她的脖颈处,嘴唇轻轻摩挲着,下一瞬似乎就要咬下去,可是又不舍得,于是越加与她贴近,两人身体都快要融于一处。
几大掌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俯身行了大礼叩拜:“恭迎神君大驾。”
姚姯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行礼是次要的,你们有没有上好的伤药。
还有……”
她顿了顿,饶是面皮厚,开口也有些咯噔:
“你们人间中了春药,一般有什么解药,也一并拿来。”
病弱娇气
镇魂塔破,庚辰联系了天罡宗和幻云宗的人过来,连同鬼蜮的几个负责人也一齐赶往人间。
东门恨玉大手一挥,将镇魂塔事件的所有参与者都管控了起来,未经允许不能离开。
最后在小乡村边角逮回了两只蛊王,而朱獳和另外一只莫名的邪怪却不见踪影。
五大掌门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吓的哆嗦发抖,却一点话语权也没有,匆忙之下只能联系几个有了地仙仙籍的所谓“人皇”
过来,帮他们交涉。
庭中剑拔弩张,两个妖族宗主将整座小山村设下阵法,防止外人误入。
却不妨山中有一大腹便便的女子,被尚鸟的鸟鸣震至昏厥,如今清醒过来,跑上门来找昆仑派要人。
东门恨玉眼神盯过来,昆仑派掌门额角冒汗,解释道:“是……山阳君人间的妻子。”
庚辰皱了皱眉:“现在没空管她的事情,让她走吧。”
昆仑派掌门应了一声,松了口气正要离开,被东门恨玉叫住。
“等等。”
她想起来先前姚姯说过的话,“你让她进来,我有话和她说。”
……
不远处的屋子,厢门紧闭,满室药香。
“神君,小公子的外伤已经敷好药,就是内伤还需休养。
以及……”
满头华发的医者战战兢兢走到床边,不敢看姚姯:“以及这位小公子灵力消耗过大,又损了根基,恐怕百年内,修为不会再有精进了。”
“你只管把外伤治好就是。”
女子表情淡淡。
神门有的是丹药,只是送过来也要时间,现在五大门派这里也有上好的医者,姚姯就干脆使唤使唤。
谁知道这老头本事是有,就是胆小的不行,和姚姯说话期间都全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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