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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晟抬眼看了她一眼。
不知怎的,明明虚弱无力的一眼,却让东门恨玉察觉到了危险,她索性离姚姯也远了些,不敢再调侃姚姯。
如今邰晟这个危险人物可靠近不得。
她也早就听庚辰说了邰晟那诡异的真身的事情。
这普天之下,能震退庚辰真身的十指都数的过来。
而这邰晟如今才几百岁的年纪,连虚身都不完整的情况下,直接把庚辰的豹子变成了小猫,这等可怕的实力,不敢想象千年之后,他真正到达顶端的时候,还有谁能耐他何……
这姚姯是养了个巨大的安全隐患在身边啊……
不过,东门恨玉打量了邰晟一眼,她看人很准,知道他对姚姯应该倒是真心尊敬的。
东门恨玉也就懒得管,干脆跟在习修筠后面先进了木偶阵。
谁知她只是“咦”
了一声,就从几人眼前消失。
姚姯眼看着她被一阵白雾吞没,沉了脸色:“果然上当了。”
她扶着邰晟,刚要踏进去,被一只滚烫的手拉住。
邰晟的声音低哑:“我去看看。”
“你可还好?”
姚姯眼中还是难免有些担心,毕竟不知道他究竟身体情况如何。
这人常年在魔族受欺辱,想来也十分能忍,硬要逼他承认难受,他肯定也是不愿意说的。
“已经好多,多谢师尊……”
邰晟摇了摇头,与她远离了些距离,这副避嫌的模样,看起来确实从混沌中清醒了不少。
他的眼神落到她的脸上,然后不好意思地挪开眼。
姚姯轻咳了一声。
谢她什么?难道是谢她趁人之危占他便宜两次?
盖因实则渡神息分明不用嘴对嘴,但是她鬼使神差硬是这样干了。
姚姯心中有些心虚,但是想到他先前给自己渡灵气也是这般哄过她对掌,心下自动把这两桩事情扯平了。
“一起吧。
恨玉不弱,他们奈何不了她的。
你现在情况不好,我不放心。”
庚辰率先踏前一步进了阵法:“别推让了,再推让,东门恨玉人都不见了。”
三人追入木偶阵。
一入阵法,身边人全然消失,姚姯四周是一片雾蒙蒙的白,地上是整片盛开着的牡丹,朵朵纠缠,繁盛拥簇。
浓重的花香此时完全不加掩饰地四散开来,氤氲得催人反胃。
一个个形似活人的木偶活动在花丛中,机械地摘花,离开;摘花,离开。
见到姚姯这个“陌生人”
,却都眼光直直地盯了过来,不动作了。
姚姯暂停住脚步。
她知道这群木偶注视着她是什么意味。
仿佛再多踏一步,它们就要直接进攻而来。
姚姯暗叹一口气,果然如此。
这木偶阵,会自动将组队人分开,所以,再坚韧的队伍也是茫然。
她有些担心邰晟的情况,刚刚在蚕茧中,他就是闻到这股味道才开始变得奇怪的。
突然,耳后脚步声响起。
姚姯抿了抿唇,回首便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却在看到来人时生生止住。
唇红齿白的少年一手微微拢着墨黑长发,见她在前方,还飞快走了几步过来。
“邰晟?”
“师尊。”
他微微笑了笑,一张俊脸上满是欣喜和依赖:“能找到师尊就好,我还当是彻底迷路了。”
“嗯。”
姚姯收了剑,淡淡回应。
两人并步而走,姚姯侧首看他:“你兽潮大好了?”
邰晟侧了侧首,眼睛一眯,与她对视,笑着说:“是啊。
师尊不用担心,如今我已经恢复了。”
姚姯也跟着笑了笑,抬剑干脆利落将他迎头劈下。
“邰晟”
面色一惊,他的表情狰狞了一瞬,接着就像瞬间被抽离了精神气一般,剎那间就恢复呆滞和茫然。
姚姯的剑气毫不犹豫一触到底。
眼前本来丰神俊秀的男子,一瞬间就化成了两片木偶。
姚姯拧了眉,面色不快地踏着牡丹,径自往前走。
突然间,那些停滞的木偶也开始活动了起来。
所有的木偶,顷刻间,全部化成了邰晟的模样,笑意盈盈地朝她靠近而来。
活色生香
姚姯拧了拧眉,见到成百上千个长相皆是邰晟的木偶朝着她不怀好意地走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师尊……”
“师尊……你去哪里?”
“师尊,等等我……”
聒噪繁杂的人声萦绕在耳畔,姚姯扬剑,扫起满地落花。
面前一个个活色生香的人偶一个个倒塌下去。
残碎的花瓣掉落在鬓发上,姚姯随手摘下。
往前再踏一步,场景骤变。
长街玉池,池中人一身白色中单,衣襟落到肩胛处,漂亮的锁骨隐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见她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拉衣襟,沾湿的白衣贴在胸口,暧昧凌乱。
“师尊……”
他低声敛眸,脸颊一片火色。
姚姯面色不变地走近,她的手指缓缓靠近面前的人影,却没有往他的脸上或者身上探去,而是撩了一把水。
“竟是真的……”
感叹了一句,“在镇魂塔内建造如此泉池,好高的成本。”
“师尊……你看看我……”
柔弱无骨的手掌搭上了姚姯的手背。
正待欺身而上,被姚姯一把扯开。
“作甚?”
声音冰冷。
“师尊,我……帮帮我……”
他眨了眨雾气满满的眼睛,用那张与邰晟一模一样的脸同她撒娇。
姚姯恍惚了一阵,却依旧清醒过来。
心中不免遗憾,要是邰晟先前没同她撒过娇,她可能还真辨别不出来真假。
清脆的男声还喋喋不休着:“师尊,你在犹豫什么?我不是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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