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去救溺水的沈牧,可又害怕自己到头来救不了他,反而还搭上了一条性命。

不过好在最后沈牧被好心的人给救下了。

这件事也是萧渊在他母亲去看望他弟弟时,向周围人打听才知晓的。

只可惜,接下来的日子里,萧渊时不时还会偷偷溜到公园,他看到那群陌生的脸庞,唯独却不见沈牧。

在之后萧渊亲眼目睹自己母亲上吊死亡,在那一刻他终于得到了自由。

获得自由后,萧渊第一时间就想再去找到沈牧,只可惜后面他就不见所踪了。

在这偌大的城市中想要寻找一个人,堪比大海捞针。

很庆幸的是,一次偶然机会,萧渊再次遇到了沈牧。

他看见沈牧和祁文州频繁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心底一股醋意油然而生。

那天夜里萧渊辗转反侧,他不甘心……

于是他像偷窥狂一样,悄悄地跟踪着沈牧,监视着沈牧的一举一动。

只可惜沈牧大致也永远不会记起他了吧。

突然有一天,萧渊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偶然听到沈牧因为交通事故去世的消息。

他整个人唯一的精神支柱,也在此刻瞬间被摧毁。

第二天醒来,萧渊生了场大病,整个人毫无精气神。

天空下起朦胧细雨,凛冽的寒风怒刮着枝头。

萧渊手持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

灵堂内,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参加了沈牧的葬礼,分别是他的叔叔阿姨,他的老板,以及祁文州。

萧渊没有走进去,静静聆听着耳边吹来的哭声,可葬礼上异常安静,也没有见到他们脸上显露出的悲伤。

葬礼结束之后,祁文州见到不远处的男人撑着伞站在雨中,男人目不转睛地望着正中央沈牧的黑白遗照。

“你是?”

响起的声音打断萧渊的思绪,将他从悲伤中拉回现实。

等他回过神来时,祁文州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吐出,“我认识他,他叫沈牧,我也算是他的朋友。”

兴许相隔的时间过于悠久,祁文州早就认不出面前的男人正是萧渊。

他无奈地拍了拍萧渊的肩膀。

祁文州即将转身离去时,萧渊叫住了他,“什么时候拉去火化?”

“明天。”

“能不能……”

萧渊顿了顿,“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还有,明天我可以送他一程吗?”

祁文州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可以。”

第二天夜里,萧渊坐在灵堂前替沈牧守灵。

祁文州走到他身边,“凌晨两点了,快去睡觉吧,天亮之后就要拉去火化了。”

萧渊问道:“他是怎样的人?”

祁文州忍不住笑道:“亏你还是他朋友,你连他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

萧渊苦涩地笑着,“能告诉我吗?从…他家庭背景开始讲起也行,因为我想更了解他。”

长路慢慢,夜也漫漫。

沈牧出生在普通家庭,家庭算不上富裕,但也挺美满幸福。

可直到后来,他父亲在工地上因为防护措施没有佩戴好,导致意外从七楼高空坠楼。

后面工地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了二十来万,只可惜他的母亲接受不了事实,一夜之间布满了白头。

最后她拿着补偿来的钱给了亲戚,托亲戚好好照顾沈牧。

至此之后沈牧的母亲彻底杳无音讯了。

年幼的沈牧还以为母亲只是去上班,迟早会回来的。

转瞬即逝等了三年,沈牧也成长了不少,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也意识到母亲再也不会回来。

寄人篱下的这些年,沈牧经常饱受着亲戚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他们明面上对沈牧的态度不冷不热的,背地里总会当着其他人说沈牧。

时间久了,亲戚也对沈牧产生了厌倦,毕竟他只是个外人,一直寄宿在他们家也不好,他们多少心里都过意不去。

过年的前夕,沈牧就像局外人一样,静静聆听着他们的交谈,突然家里的亲戚当着他的面,挑明了关系。

“沈牧啊,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可以照顾好自己了对吧?”

沈牧立即明白他们的意思,只是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随后他们又继续说道:“这样吧,你在外面找个班上,那种包吃包住的,行吗?实在不行我们帮你找一个。”

沈牧还是点了点头,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碗筷,“谢谢,叔叔阿姨,我明天就去找班上……”

入夜,沈牧辗转反侧,当他起身走到阳台处时,鼻子一酸,眼眶中瞬间被泪水占据着。

模糊的视线下,皎洁的月光也变得朦胧。

萧渊追问:“之后呢?”

祁文州说:“我帮不了他,他遇到一些事也总自己扛着,随着他步入社会后,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

“你能带我去他租的房看看吗?”

“现在?”

萧渊摇头,又迟疑了下,“不清楚,等你有时间,或者说…现在也不是不行。”

人死后,第一时间会将他生前的遗物整理完毕,在火化的时候连同那些物品一起烧掉。

这样死去的人在地底,也能获得那些物品。

祁文州站起身,“那就趁现在还早,跟我去他的住所吧。”

……

驱车前往老式小区时,周围街边的路灯时而闪烁着,路面上基本都是坑坑洼洼,导致来的时候路途尤为颠簸。

半个小时后,萧渊终于来到沈牧曾经的住处。

推开生锈不已的铁门,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