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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里充满暗示,但却不点明。
表面看似是在掩饰往事,担心余清宴或旁人会知晓。
实际上,谈婕生怕余清宴体会不了这一层
藏着掖着,或许会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从而激起好奇心。
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讲明,真假掺半,也许能够蒙混过关。
余清宴果真福至心灵地对她颔首,走到纪燎附近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回到谈婕面前,“谈小姐这边请。”
两人很快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坐在余清宴对面,谈婕挺直脊背,缓慢地将准备好的话说出。
其实大多数内容都为真实,只是隐去了纪燎受伤的原因,以及两人拥吻腻歪的场景。
“……大概就是这些。”
谈婕将手放在桌上,手腕立起,拇指交迭。
余清宴轻轻应了一声,注意力却并不在这处,双眸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谈婕的手腕。
意识到对方在看什么,谈婕立即将手收回,藏在了桌下。
余清宴的礼貌中带着几分抱歉,“对不起。
只是印象里,纪先生手腕也有一个类似的疤痕。”
“是……”
谈婕垂下眼睫,“这事怪我。”
对面低声安慰,“都这么多年了,谈小姐不必挂在心上。
我记得三年前向他问过这个伤痕,他只说是为了某个人。
我想,你们的感情应当很牢固。”
谈婕缓缓抬眸。
手心渗出一层薄汗,她语气微顿,佯装自在,“是、三年前?”
“没错。”
“……好,我明白了。”
纪燎手腕的伤疤,三年前便已经存在。
可在谈婕面前,他却声称是在前几个月的车祸所致。
余清宴不大可能会说谎,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那么,说谎的是……
“在聊什么?”
思绪戛然而止。
纪燎的手指搭在门侧,一动不动地望着谈婕的方向。
没等余清宴开口,女人主动走到他面前,“谈了谈感想。
我准备好了,可以进行工作拍摄。”
“嗯,”
原本站在原地的人忽然拉住她的手,指尖仿佛破开无形的壁障,与她十指相扣,“什么感想?”
他这一问,谈婕一时语塞。
她仔细从脑海中搜寻适合的词汇,“明白了一些事,也了却一桩心愿。
挺好的。”
第一次觉得自己语文功底那么差劲。
谈婕甚至怀疑是不是她在国外待久了,表达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
总算将这个问题敷衍过去,谈婕回想与余清宴交流的经过,心乱如麻。
今天的拍摄工作与上一次仅仅口述情感体验不同,需要进入工作人员设置的特定场景,而谈婕在其中的所见所感均会被仪器投射至另外的屏幕,并在之后剪辑为影片发布。
当然,大部分脚本已经事先与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不会出错。
在戴上仪器前,谈婕还是没忍住对纪燎道,“等会结束之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纪燎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子下沿,闻声却陡然止住。
“结束后送你回家,我也有事要问你。”
谈婕有些惊讶。
这么巧。
……
结束后,谈婕抬手抚平褶皱的袖口,走了出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同她打招呼,如出一辙的“纪太太”
。
在这里,她与纪燎的接触并不算多,若不是先前闹得太大,旁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仅有寥寥数语沟通的两人会是夫妻。
她轻叹一口气,跟随秦牧上了车。
至于自己的车,只能托人开回工作室。
副驾驶是空的,谈婕与纪燎并排处在后座。
方才下定决心问他,可真到了这个时候,谈婕又生出退缩之意。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问我什么?”
车内,纪燎率先出声。
谈婕冷不防被点到,脑子乱作一团,模样很为难。
纪燎转头令秦牧升起了隔板。
这下再没任何理由能躲闪。
谈婕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脑中幻想了十几种纪燎接下来可能给到的答复,进而被她自己统统否定。
模拟的再多,终究不如问当事人来得痛快。
“你——”
“如果在这里不行,回家再说也不迟。”
谈婕刚刚动唇,便被男人打断。
难得他愿意给她喘息的机会。
谈婕讶异抬眸,只见男人偏过头望向窗外。
另一端,纪燎绷紧了脸,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同乘一辆车的两个人,各自心焦。
车子停稳,谈婕跟在纪燎身后进了家门。
站在门口,她伸出手指拽了拽男人的衣角,“我想说……”
细白的手被他反握在掌心,纪燎嗓音沉沉,“等一下。”
屋内旋即传来一个声音,“先生和太太回来了,你也快去吧。”
这音色谈婕有印象,是最近经常来家中打扫的阿姨。
她刚反应过来,只见一道橘色的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三两下跳上沙发,圆溜溜的眼珠扫向门口处,再度出发,迈着细碎的猫步走到纪燎脚边,蹭着男人的裤腿。
“小、小元宝?”
谈婕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散发着鲜活生命力的小猫,试图从中找出与记忆相悖的点。
可是,没有。
完全一模一样。
她主动蹲下身,指尖靠近猫咪,橘猫似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抬起猫爪放在谈婕的掌心。
随着她的动作,纪燎也跟着低下身子,“难为你还能认出来。”
谈婕鼻头一酸,轻嗤道,“我怎么可能把喜欢的猫猫忘掉呢。”
“只记得猫,人就丢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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