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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相反,乔蕙在人群中却是如鱼得水。
这女孩性格开朗,擅长交流,一圈走下来,已经不知道与多少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谈婕实在佩服,也便任由她去。
ves的晚宴需要按照号码牌就座,按照往年的惯例,相同领域的人通常会被安排到一起。
谈婕是国内的青年艺术创作者,大概率会和秦诉闻等人坐到一处。
在侍应生手中取了写有自己名字的号码,t谈婕在各个圆桌间寻找,终于看见了属于她的座位。
谈婕正欲前去就座,眼神落在附近的人身上。
她惊愕地发现,这一桌人的来历似乎都不同寻常。
坐在前面的是ves艺术节的外国代表,他右手边是一位享誉盛名的国画大师,而在他们的对面,有人态度恭敬地拉开椅子,抬手邀请后来人就座。
正是纪燎。
谈婕看了眼号码牌。
——她就坐在纪燎身边。
不该是这样的。
重逢之后应当最多见上几眼,然后各自嫌恶地皱起眉头,面上挂着死生不复相见似的神情,交错走开,再度相忘。
可她怎么……又和他碰上了。
走得近些,谈婕似乎能感受到独属于纪燎的清冷气息。
她从前最爱在这一点上做文章。
望着他的面庞,肆意柔情,煽风点火。
直到他受不住了,将点滴情动倾泻而出。
谈婕这样想着,身上泛起阵阵痒意。
她想,也可能是心底。
心跳失频
谈婕走得很慢。
顶着一张未施粉黛的年轻脸庞,引得旁人侧目。
毕竟,能坐在这一桌的人,身份都不同寻常。
见谈婕落座,一个侍应生礼貌地上前询问,“不好意思小姐,可以看看您的号码牌吗?”
谈婕将卡牌递给他。
侍应生将数字与桌子的标记一一对应,面露难色。
斟酌过后,他低声开口,“抱歉小姐,这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
您的座位应当不在这里,现在我去为您重新安排位置,可以吗?”
他说的是问句,可言外之意便是让谈婕识相点离开。
闻言,谈婕扬眉。
柳暗花明,还好是误会。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叫出了那个名字。
“纪燎。”
说来也怪,从前谈婕很少直呼他的姓名。
冷不防地这样念出,她觉得有些陌生。
男人循声转头看向她。
许久未见,他比六年前成熟了许多。
容貌虽未变化,却添了几分稳重。
纪燎不咸不淡地回她,“嗯。”
“这么久没见,”
谈婕顿了顿,“你也在这儿。”
她紧盯着眼前人,不想放过男人脸上的任何表情。
“想说什么?”
纪燎懒懒掀眸。
他着实没什么表情,似乎也不愿施舍一点兴致。
这点与曾经倒是丝毫未变。
若不是谈婕手中牵了根绳子,他是绝对不会朝她走来的。
谈婕嘴角扯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没什么。”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打扰了,纪先生。”
谈婕站起身,准备随侍应生离开。
“姐姐,”
对面是谈颂的身影,“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呀。”
谈颂不知何时出去换了着装,一身水墨旗袍映衬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夺目。
此刻她正与自己的那位国画老师站在一起。
谈婕想拒绝,却听谈颂继续道,“纪先生,没想到你和我姐姐还有一面之缘。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姐妹坐在这一桌,你看如何?”
她也不知谈颂意欲何为。
小时候,谈婕住在寄宿学校,每逢月末回家住两天。
两人偶尔在别墅里见面,往往没什么共同话题。
有一回,谈婕从外面写生回来,被冯若琳抓住狠狠打了一顿。
事后,她才知道,家里的古董花瓶莫名摔碎了。
谈颂说不是她做的,这个罪名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谈婕的头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此谈婕在家里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不用了……”
谈婕还没说完,便被纪燎打断。
“可以。”
纪燎一锤定音,别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作为主办方,加上纪家人的这层身份,几乎无人会出言反驳。
“姐姐,我正好将妈吩咐的事和你说一下,你知道的,关于上回相亲的问题。”
谈颂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晰。
自然也包括纪燎。
某种程度上,纪燎算她前男友。
在前任面前和家人谈论相亲,多少有些怪异。
谈婕浑身不自在,可谈颂精准抓住了冯若琳这个关键词。
对于这位母亲,谈婕有求于她,总是要让步的。
她准备向谈颂身边的位置走去。
“位置就别动了。”
纪燎出声,谈婕浑身一震。
她回过头看了眼男人,再度坐到了原位。
四周的人陆陆续续到场,席间尽是觥筹交错的杂响,时不时夹杂着名利场上司空见惯的那些场面话,谈婕听得麻木。
陆续有人向纪燎敬酒。
“纪先生,这次在鎏金花园举办的ves艺术节大获成功,还要多谢您。”
纪燎与对方碰杯,微微颔首,“过誉。”
又有人开始恭维纪燎的身份和能力,称赞他年纪轻轻便已经身居高位,出席各种重要场合,实在是令人艳羡。
谈婕忽然觉得好笑。
当年纪燎是怎么被自己的一个吻弄的七荤八素来着?
那时,她借着月光瞧见他耳尖分明红得滴血。
这一桌人的利益关系将谈婕排除在外,作为局外人的她自然没有与人交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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