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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凌墨晟那样一个心思缜密极擅伪装的人,竟然会这么轻易就任由谌翡从美国回到明汇,他不可能不知道囚禁谌翡这件事一旦暴露,对他天之骄子的形象,对整个凌志集团都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么,剩下的可能只会是——
正在谌玉思考的时候,黑色的迈巴赫穿过人群停在了她的正前方,她听到周围人议论的声响,随即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向她走来。
谌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陌生男人扬起友善的笑意,向谌玉解释。
“谌小姐您好,我是江先生的助理,我叫周惜言。”
谌玉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再望向他身后黑压压的迈巴赫,语气疑惑。
“祁年叫你来的?”
周惜言的神色闪过一抹挣扎,被谌玉猛然捕捉到,她扶着魏怜的动作紧了紧:“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空.....”
“谌小姐。”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眼前这个叫作周惜言的人发出的,谌玉的动作猛地一顿,看着那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从迈巴赫的后座上下来。
即使已经到了中年,依旧能依稀分辨出男人年轻时帅气的容颜,他的眉眼和祁年有七分相像,那双黑瞳却远深沉得多,光是望着就足以让人胆寒。
江翎。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一步一步朝谌玉走去,刚刚还微笑着的周惜言立马屏住呼吸,往他的身边站去,低头恭敬地喊着:“江董事。”
江翎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谌玉,顺带瞥了一眼旁边的魏怜。
“谌小姐。”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却潜藏着多年的上位者掩饰不住的威压。
“不知道江某亲自来这里,是否能请动你呢。”
48和光同尘的星河
明汇,江氏大楼。
谌玉注意到周惜言在她旁边第N次欲言又止,却又碍着江翎在场不敢说话。
她轻叹了一口气,问他。
“你们把我妈妈送到家了吗?”
“谌小姐放心,魏女士已经安全到家了,我们会派专人保护她的。”
恰逢此时,他为谌玉打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转身时,低声在谌玉的耳畔说道。
“江先生也很快就会来的。”
谌玉微微怔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帮自己。
江翎这么不容拒绝地来找她,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毫不掩饰地透露出“来者不善”
这四个字。
谌玉在这个时段无意引起其他事端,可如果别人执意要这么做,她也只能迎战。
房门被周惜言关上,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只剩下她和江翎两个人。
江翎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扬起和煦的笑容望向谌玉,示意她不要客气,选个位置坐下。
但谌玉知道,这只是表象。
江翎和凌云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千年老狐貍。
果不其然,刚坐下,江翎懒懒抬起眼皮,似是不经意问道。
“听说,你最近和小年走得很近?”
何止最近。
谌玉不相信江翎会在这几天才注意到她这个人的存在,以前不过问大抵是觉得祁年只是玩玩,而现在这样明晃晃的逼问,却是把这件事当了真。
她一下不知道怎么定义和祁年的关系,顿了下道。
“只是相识。”
“好一个只是相识。”
江翎带着笑意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是相识,他会带着你去英国,动用他在牛津的资源帮你联系凯瑟琳。”
“他会为了你把自己暴露在凌云面前,冒着被堵击的风险也要把你提前送回明汇。”
江翎在生气。
生气江祁年因为一个女人,分不清主次,竟然为了护她的安全把自己暴露在明处。
在江翎的心中,他只有一个儿子,江初尧最多算是个在家族利益下产生的牺牲品,他对江初尧有歉意,但从没生过类似父爱的东西。
他年轻气盛的那段时间,第一次学会如何忍辱负重,在家族压迫下和元兰成婚,再在潜伏后急着找回自己的妻儿,却得到了妻子病逝的消息。
于是,他把祁年当作是他补偿颜宜那十七年唯一的途径,而他自以为最好的补偿方式——
是将江祁年培养成第二个他。
从把他送到牛津赛德商学院,继承他的衣钵,再到半强迫性地把他带回明汇,成为江氏最年轻的首席执行官,他不是不知道祁年有着一颗和他母亲一样喜欢写作的心,可那颗心有什么用。
只有金钱,只有地位,才是最牢固的,这些东西,光靠握笔写字是换不来的——
他只是在教江祁年怎么去得到这些东西,这是他这一生中最值钱的东西。
也是他自以为的,父爱。
江翎在说完这些后,也自觉失态,他的手放在嘴边咳了咳,平和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当然,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站起身,连投下的影子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现在,我只想请教谌小姐一件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卓野工作?”
江翎道,“那你一定也知道袁野和李家姑娘订婚的消息了。”
“那你知道,李氏已经将风向标转到凌氏了吗。”
什么?
谌玉不可置信的神色一闪而过,她不知道自己只是去了英国两个星期,明汇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李氏在银树圈的关系链一直和江氏绑定,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风向标转到凌氏。
“你妹妹在美国这几年,一直和凌云的儿子联系密切,而你所工作的卓野集团和李氏合作后,李氏立马把风向标转到了凌氏的身上。”
江翎声音严肃,“谌小姐,请你理解我,我不得不考虑另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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