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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然摆摆手,望向沈离和掌院大学士:“琼枝、龙大学士,你们怎么看?”
龙大学士根本不急着开口,他肯定是要等几个皇子公主说完再说咯。
谁料沈离望着他笑了笑,那意思——就是要他先开口。
龙大学士只能道:“我觉得那个叫钟逾的学子策论写得不错……她的几篇策论分开看皆是甲等,串起来又互为补充,她提出的几个安抚流氓的地点都是山水土地优良、人烟稀少之地,可见她对晋国地形物候之了解,她提出朝局可以有风波可以先改革、但民生不可动荡,这一点老夫很赞赏……还有她对应胡桑的方式虽然……老夫也是赞成的……”
总结起来就是,先联合西域和高丽先一个甜枣一个大棒的拖着胡桑。
别看胡桑这个马上民族的战斗力高,西域、晋国、高丽都怕他骑兵打来,但是西域和高丽面对胡桑都有地域优势,胡桑不是打不过,但并不代表他们愿意承担那样的损失。
被胡桑赶出旧都的晋国同样有地域优势,现今的边境几州占据天险,若是胡桑强攻,会造成大量损失……前提得加上晋国认真抵抗。
但拖时间只是其中最小的一环,更重要的是她提出,拖的同时晋国不能躺平,必须抓紧发展农业、修筑防御工事,不然等胡桑反应过来真想跟晋国硬碰硬时,晋国接着把自己国土上交吗?
最后,她提出的农牧改革、军政改革之类的,大学士看着都心动不已!
什么粮食增产、效率革新、技术研发?
这些词分开大学士见过,组在一起,他头一次见啊!
可是好神奇!
比翰林院的古籍还要勾人心扉!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叫钟逾的学子给忽悠了,他怎么就想看她写的东西实现呢?
二皇子嗤之以鼻:“什么农牧改革?闻所未闻,怕不是这小女子在标新立异、哗众取宠?”
大皇子则是道:“此学子的文章看着新奇,儿臣也觉得有趣,但又担心是异想天开……”
沈离钟逾开口:“钟逾策论详尽,儿臣细细推敲并非异想天开!
我晋国土地广大,难不成还不能给她一个地方试试?陈嘉之流的榜首往年见多了,今日的晋国与十年前五十年前也没什么不同,儿臣与大学士看法相同,看好钟逾的策论,认为她该是榜首!”
钟逾写的比唱的都好听,龙大学士、沈离表明站她,大皇子一个中间派觉得选钟逾和选别人都可以,沈祁然一个农耕大国的皇帝看了她吹属实心动,而且她也实在没什么文采问题。
“可是,她是女子,我晋国多少年没有女子做进士科榜首了……”
沈祁然有点犹豫。
就着这个问题,几人又讨论起来……
三月初一是放榜日,钟逾照常起来练武,但没等她开始,院子的门就被敲得砰砰作响。
钟逾过去一看,发现是自己夫子来了。
夫子也没料到钟逾开门这么快,但还是急忙道:“跟我走,进城!”
钟逾便跟人走了。
其他学子不习惯起这么早,打着哈欠从他们的院子里跑出来。
夫子不满道:“一个个拿出精神来!
马上是南院放榜的时候,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一想到科举成绩,学子们都精神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路。
因为放榜的缘故,今天城门都开得比平时早。
当灵均书院的学子挤到礼部南院,只见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
南院有一道特别的墙,一丈高、琉璃檐,独在一片空地上。
此时的墙上还是空的,但是礼部官员已经拿着一张黄榜走t到墙上张贴起来。
等黄榜贴好,礼部官员往前一站,开始唱第:“明算科榜三甲张世林、许文钦、文项……明律科三甲……”
后面还有明字科、明经科……
最后,终于来到进士三甲……
“进士科三甲,钟逾、刘……”
“钟逾!
钟元心!”
站在钟逾旁边的夫子要疯了,一扭头,瞪圆眼死死盯着钟逾,“噫!
好了,你中了!
你中了!
哈哈哈!
你中了!”
金榜题名时2
书院的人都相信钟逾会中进士,因为她在灵均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没人敢瞧不起她!
若是她都不中,书院旁人都不用中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她居然是进士榜榜首!
书院的夫子笑得合不拢嘴,进士榜榜首啊!
天大的荣耀,属于钟逾,同样属于灵均书院,明年不知多少优秀学子又将慕名前来。
书院其他学子纷纷恭喜钟逾拿下榜首,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分散开了——
那礼部官员报完各科三甲,也贴完了黄榜,快速的闪到了一边,似乎一刻也不想在南墙下过多停留。
他这样的行为是明智的,那官员一走,众多学子蜂拥而上,只为挤到榜前查看自己的名字。
灵均书院也不例外。
钟逾作为三甲之一,好处是不用挤这个“热闹”
。
她从礼仪部的大门逃出去,来到外面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春闱是完了,可是后面还有许多流程……
自从春闱结束,钟逾我没体会过“忙”
的滋味,这下,她是真的忙起来了。
她要拜谢同行的恩师、去礼部拜谢考官。
不仅她拜访别人,别人也来拜访她,因为她是进士榜榜首,想结交她的人很多。
钟逾不得不调动自己的情商应付了一批又一批拜访者。
接下来,有最后一场考试,殿试。
进士榜前五十人会再一次齐聚一堂,由皇帝亲自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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