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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了些岁数,午膳后总想小憩一会,你们也不用在本宫面前晃悠了。”

撤了宴席,安阳长公主笑着打趣道。

“柚儿,带帝师大人四处逛逛去吧,走时与娘说一声就好。”

“娘亲最好啦!”

明晓了母亲的态度,小娘子也彻彻底底放下心来。

“那娘亲好好休息,我们随便走走消消食。”

符从南亦对他们微微颔首,便依着习惯独自回了书房看书理政,符慎远嘱咐了妹妹两句,就也带着自家夫人回自己院子里去了,一时周遭安静下来。

春日天气回暖,杏花树下一片青石板路被日光烤得发了些热,符柚好奇地蹲了身子拿手去试,再抬手掌心就沾了好几片粉白花瓣。

“石板都热了。”

她声音甜甜的,尚且带些饱餐后的倦意。

“又快要到最不喜欢的夏天了。”

“这般怕热,看来今年府上要多备些冰了。”

江淮之含笑应着,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将她掌心的花瓣清理干净。

“我没有被符相扔出去,可放心了?”

这话说得小娘子耳根一烫。

“说什么呢...你怎么也知道这事!”

“月儿跟我学你来着,说你念叨好几天了。”

他眸中促狭。

“不必多想,就算符相与长公主殿下真的瞧不上我,也不至于做到那般田地的,毕竟同朝为官,江家势力也是值得忌惮的。”

“但是我瞧娘亲好像对你没什么意见!”

她蹦蹦跳跳攥住他宽大的手。

“就爹爹一直拉着个脸,好像柚儿偷了他一千万两银子。”

“家里随随便便就能偷一千万两白银么?”

江淮之故意道。

“我不知道呀...哎呀你坏,你套我话!”

“丞相大人两袖清风百官皆知,我只是使坏逗逗你。”

他难免有些幼稚起来,却是大大方方承认。

“我迎娶你的做法本就上不得台面,对我有意见是应该的,只是相比之下,他们更希望你幸福吧。”

“我肯定很幸福呀!”

符柚小脑袋在他手臂上蹭蹭。

“爹爹有时候就认死理,总觉得皇后之位是最好的归宿,可是与那么多姐妹共侍一夫...我接受不了的,他迟早也会想明白这一点。”

“我会让他看到我的努力的。”

他声音温和又坚定。

“相信我。”

“嗯!”

小娘子用力点了点头。

她走惯了从主厅回自己院子的路,不知不觉那熟悉的白溪穿石声又清凌凌响彻耳畔,迎着微凉的水汽,小娘子张开双臂,大大呼吸了一口。

“好凉快!”

她今日活泼得要命。

“都没注意到,这是回我饮溪苑的路,夫君要不要去里面坐一会呀?”

语毕,她还不忘调皮。

“走门哦。”

“还能再翻墙不成。”

江淮之失笑,想伸手敲打敲打她的脑袋,却被她灵活躲开了。

院落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尚有几个丫鬟正忙着洒扫,听见动静都匆匆放下水盆笤帚,赶过来行了个礼。

“小娘子,姑爷。”

“大中午的,你们也休息一会呀。”

符柚认出来是她原先就用着的丫鬟,连连去扶。

“我以后都不在这里住了,不需要每天都洒扫。”

“夫人说了,这座院落永远都是小娘子的家,就算以后大公子掌了家,都不能挪饮溪苑的。”

一丫鬟嘴快,急急就说了。

“前几日三爷房里的乔娘子还嫌天热了闺房热,想搬到饮溪苑来呢,被夫人好生训斥了一顿。”

“那不是活该嘛。”

另一丫鬟接了话茬,一脸不屑。

“谁说府上的娘子嫁出去,原先住的院子就必须腾出来呀,我们夫人就是宠小娘子怎么了。”

“我不过是住得身上麻烦了些,去和主母讲上一讲,倒让你们在这里嚼上舌根了?”

一道略尖的声线打断了她们的叽叽喳喳,小娘子打眼瞧过去,恰好见符乔正有一搭没一搭摇着凉扇,朝这边挤过来。

“姐姐难得回府一趟,你们不好生伺候着,却在背后说我的不是,若是怠慢了姐姐,有你们受的。”

“她们是我房中之人,乔妹妹训话还是注意些分寸。”

符柚心底早生不满,只是按捺住没有发作。

“你若在你那里住得的确不爽快,待天热了,我可以同娘亲讲讲,让你过来纳个凉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便多谢姐姐了。”

符乔盈盈一礼,数日不见,那脸蛋反倒愈显娇媚起来。

“姐姐如今高嫁,乔儿也快到了年纪,平日里劳烦姐姐为乔儿多留意些,便是感激不尽了。”

“不太行。”

江淮之忽然出言打断,语气淡淡。

“你要她抱着一沓各家公子的画像替你选,我不允许。”

……

怎么感觉说着说着又一股酸味呢。

小娘子微微汗颜。

“夫君,你要对自己有点自信…”

“总有比我年轻的。”

他继续吃着那莫名的飞醋,斩钉截铁地回绝了符乔。

“至于柚儿允你天热时过来纳凉,不过是她心善,可江某并非善类,这里是她的院子,少些在这附近徘徊的功夫,多专注些自己该做之事,莫要次次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字字沉稳,毫不留情面。

符乔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身子一歪险些昏过去。

“帝...帝师大人讲话,恕乔儿一个姑娘家无法承受。”

她兀自委屈着。

“乔儿只是想为自己争上一争,又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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