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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玉笺上比划了几个手势,玉笺便亮起淡淡的光晕。
不过一瞬又重新恢复平静。
“长老说可以。”
见姚念芸脸上的喜色过分溢于言表,江沛慈忍不住也同她那般弯了弯嘴角,继而严肃道:“不过只能在这后院中活动,也不能乱走。”
“江府中有几处是禁地,平日里只有家主一人能进,等会我会带你远远去看一眼,你多留意一下就好。”
“好耶!”
姚念芸忍不住抱了她一下,而后又快速放开,“谢谢姐姐!
姐姐你人真好!”
江沛慈伸手将耳边的碎发挽至耳后,面上泛起薄薄的红云,浅浅梨涡显露,“姑娘……”
她还未说完,便被姚念芸给打断了,“叫我念芸就好啦。”
“好,好的。”
江沛慈浅浅一笑,出声唤道:“念芸姑娘。”
话音刚落,对面的少女便传来一阵咕咕叫的声音。
瞧着她略显窘迫的表情,江沛慈捂嘴轻笑,“吃吧,你睡了一天一夜,肚子肯定饿了吧。”
“没有毒,放心,都是我亲手做的。”
姚念芸应了一声,随即拿起顶端镶了玉的牙筷。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江家,真有钱。
姚念芸眸光落在圆桌面的吃食上,很是简单的三菜一汤。
同她先前在幻境中,温无晴做的菜式差不多。
等会……
温无晴?
姚念芸的瞳仁霎时放大了不少,有股不好的猜想在蔓延。
她手一抖,牙筷上夹的虾仁便掉在圆桌上。
虾仁的汁水将云蚕丝染成一片深色,逐渐向外扩散。
“怎么这般不小心呢?”
江沛慈连忙拿来丝帕,将姚念芸手上沾到的虾汁给擦干净,笑着道:“不急,慢些吃,又没人同你争,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好,好的……”
姚念芸掩去眸底的震惊,继续嚼着碗中的虾仁。
只是那鲜美的虾肉在嘴里味同嚼蜡,没了滋味。
难怪她方才对江沛慈有既视感。
这江沛慈,不就是长大后的温无晴吗……
除却五官张开了以外,就连那梨涡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活脱脱的翻版温无晴。
第90章
送走了江沛慈,姚念芸独自一人呆在这厢房内,回想起温无晴的模样。
她能确定,这江沛慈与温无晴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不知为何,有关温无晴确切的相貌却隐隐有团迷雾般,令他看不清晰。
也不知是不是从那幻境中出来后留下的后遗症。
姚念芸拍了拍脑袋。
这破记忆力,该需要想到的时候又想不到了。
“唉……”
她幽幽叹了口气,望了眼窗外愈发昏暗的天色。
不知温无越那边怎么样了。
也不知会不会找得到她。
她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就被人带走了。
只是她都消失一天一夜了,应当是察觉到的吧?
温无越,会知道她不见了吗?
江沛慈很快便返回,依照先前的约定,带着姚念芸在这江府中走了一圈。
府中花繁叶茂,空气中飘着一股淡雅的花香。
江沛慈在前面领着,姚念芸亦步亦趋在后面跟。
一同走出长廊,沿着五色石砌成的小径,转过彩漆屏门。
眼前便是一处倚着莲池,飘着轻纱的水榭。
如今适才初春,莲池内莲蓬枯萎倒塌在水中。
姚念芸瞧着在莲池种藕的家仆们,怔愣了一瞬。
眼熟……
太眼熟了……
这江府里的布局,有股诡异的熟悉感。
同她先前在幻境中看到的温家布局,相差无几。
姚念芸暗中打量着周遭的布局,暂时按捺下心中的惊疑。
要想个办法,给师兄递消息出去。
她想得出神,不知不觉便偏离了小径。
“小心篱笆那里的鬼针草同白蒺藜!”
姚念芸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便被人往后一扯,拉回原地。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江沛慈,“怎,怎么了?”
江沛慈按住姚念芸的肩膀,左右打量了好半晌,见她表情没有任何不适后才放下心来,“这里是家主的药园,你小心些。”
“每一株草药都同外面那些卖的不同,这药园里的药性更大,毒性也大。”
她指着姚念芸方才险些踩到的白蒺藜,出声解释,“你别看这蒺藜平卧在地上,看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只要你碰到,它的刺触会穿透衣服,扎到你的皮肤上,不痛个两三天都不会停。”
“还有那……”
听着江沛慈如数家珍般念叨着药园中的各种药,姚念芸只安安静静地看着,觉得她同记忆中的那道身影愈发相似。
她其实还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
如果不是因为剧情杀是强制下线了,也许温无晴现在也如她母亲戚辞那般。
习得精妙医术,救艰疗苦。
姚念芸嘴型微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无晴……”
“嗯?”
听到她的嘀咕声,江沛慈及时止住话头,有些尴尬地瞧着对面一言不发的少女,“不好意思啊,念芸姑娘,是我话太多了。”
“一遇上感兴趣的东西就忍不住唠叨个不停,我们继续走吧。”
看着江沛慈尚且残余着亮色的双眸,姚念芸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的。
一路上,江沛慈很是仔细地同她说了何处是禁地,哪里是可以出去自由走动的地方。
“念芸姑娘,可以走动的地方就这些。”
江沛慈在一处假山水池面前停住了脚步,“你记得别去禁地,莫要让你我都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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