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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娘娘与皇上的感情有多深。
皇上龙体欠安,娘娘心里是最痛苦难受的,可她表面看起来却很淡定和平静。
这却让红豆心里更担忧。
有些情绪若一直闷在心里,早晚也会有爆发的那天。
这也是她一直希望能留在娘娘身边,陪伴她的原因。
但云黛却不要她进宫。
“你可别给言官们送我的话柄。
如今你是太子妃的亲娘,一品的诰命夫人。
我便是皇后,还能把你叫回宫里伺候我?这成什么样子了。”
“娘娘,我只是想陪在您身边。”
“我身边有保兴,还有齐筱靳姗和青衣蜜豆她们,哪里就非你不可了?”
第二千八百二十八章越老越啰嗦
“我现在要去承乾殿那边,没时间陪你唠嗑,你若是想采采,就去东宫看看。
若是不看采采呢,就回去收拾收拾,搬回靳岚身边。”
“靳岚说,要再娶我一次。
不再是平妻进门,而是只有我一人的正妻婚礼。”
“这很好啊,说明靳岚用心了。”
云黛笑道,“定下了日子告诉我,我也去吃一杯喜酒。”
“这个以后再说吧,还没定下。
娘娘,您真不用我留下吗?”
“你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回家去,多做两件漂亮裙子给我穿。”
“那,好吧。”
红豆虽不再坚持,但心里还是特别担心,临走前,反复叮嘱娘娘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什么事就即刻传她进宫。
云黛道:“难怪都说人越老越啰嗦,你还没老,就啰嗦成这样。
等你五六十岁,我可不敢见你了。”
红豆离开后,云黛过去书房,看两个公主的画。
虽然幼儿好动习武,不爱读书。
但她却有一样事情,与幼儿一样能够坐得住。
那就是画画。
难得这姐妹俩有一样的爱好,云黛便让人在书房开辟了一间画室,母女三人时常一起作画。
云黛在作画上没什么天赋,顶多也就是画画图纸。
但两个女儿却似乎遗传了赵元璟的才华,天赋甚高,十五岁的少女,画出来的画已经颇有大师风范。
书房里的墙上挂满了她们的画。
每一幅,都是云黛的宝贝。
“母后,您来看看我的画。”
幼儿娇声说。
云黛过去看了看,笑道:“幼儿想象力丰富,天马行空。
画也随性洒脱。”
“母后,儿臣呢?”
浅儿举起笔。
云黛笑道:“浅儿能够抓住事物的神韵,画任何东西都惟妙惟肖。
你们两个不分高低,只是神韵更有不同。”
两个女孩儿被母后夸的心花怒放。
“母后,您过来陪儿臣一起画。”
幼儿拉母后衣角。
云黛摸摸她脑袋,笑道:“你们自己画一会儿,母后想去看看你们父皇。”
“母后,您如今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承乾宫哦。”
“你们父皇身子有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云黛戳她脑门,“你父皇最宠你,你个小没良心的。
你父皇身子不舒服,你也不去看看。”
幼儿笑道:“儿臣每天都去请安的。”
“没事的时候,就多去看看你们父皇。”
云黛说。
“可是父皇很忙,儿臣们不敢过多打扰。”
“没关系。
如今你们太子哥哥监国呢,忙的是他,不是你们父皇。”
“父皇只是稍有不适,为何要给太子哥哥监国呢?”
幼儿不明白,“太子哥哥虽然成婚了,可是毕竟还不满二十呢。”
云黛没说话。
除了晏儿,其余三个孩子只知道父皇病了,但并不清楚他病的有多严重。
要现在就告诉他们吗?
云黛看着女儿们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到赵元璟的时候,她轻声细语的与他说了这件事。
赵元璟靠着床躺着,闻言摇摇头:“算了吧,现在说了做什么。
难道你要跟她们说,她们的父皇就要死了,叫她们天天趴在朕床前哭?”
第二千八百二十九章心凉了半截
云黛轻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低声说:“赵元璟。”
“嗯?”
赵元璟抚摸她后背,笑道,“黛儿,你虽看着娇气,但朕知道,你骨子里是很强大的。
即便朕不在了,你也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两个女孩儿的婚事,朕顾及不到了,只能拜托你。”
“你不要跟我交代什么遗言,我不想听!”
“黛儿,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赵元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这些年的病痛,已经磨平了他的棱角和戾气,让他只余下清浅柔意。
但云黛心里知道,他那是太虚弱了的缘故,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会耗费体力。
看着日复一复虚弱下去的赵元璟,云黛心如刀割,却又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只能让自己一直挂着笑容。
赵元璟总是要交代些什么,这样遗言性质的话,总让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这时思华年照例过来诊脉。
云黛让到一旁,默默看着他们。
思华年诊脉完,安静出去写方子去。
赵元璟道:“朕已经说过,不必再来诊脉写方子了。
朕也不想再喝药。”
“你别任性好不好,该喝药还是要喝。”
“喝了有什么用吗?朕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朕终日的满嘴苦药……”
赵元璟捏她脸,“一点也不心疼朕。”
云黛道:“你别不识好人心。”
“反正朕不要喝药了。”
赵元璟伸手抱她,“黛儿,朕喝了一辈子药了,别再让朕喝了。
好吗?朕想多品尝一些其他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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