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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玩笑罢了,又不是正经下定了……”

“玩笑也不行,何况你们还收了孙家的礼!”

靳岚伸出手,“把砚台给我。”

“你要作甚?”

“还回去!”

“何至于此?”

靳夫人不以为然。

靳岚又气又无奈:“母亲难道要看着儿子被陛下彻底厌弃吗?从今儿开始,采采的事情,家里谁也不许多说一个字!”

靳夫人气的不行:“你,你……就是这么跟为娘的说话?”

方喜妹听了半天,见婆母恼怒,小声说:“夫君别生气。

咱们靳家的孩子,长辈连说句话也不能……是否过于苛刻了?”

“你闭嘴!”

靳岚断喝。

方喜妹慌忙垂下头,不敢再说半个字。

靳岚去了父亲书房,找到那方名贵的砚台,骑马去了孙家,把砚台丢给孙家,并警告他们不许打沧澜郡主的主意。

第二千三百零三章还惦记着红豆

否则,他们家承受不起帝后的怒火。

这件事,自然让孙家恼怒无比。

这是极为丢面子的事情。

但靳家即便地位不如从前,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只得忍气吞声。

私底下在外头散步一些于靳家不利的谣言。

又极大的削弱了靳家在士族的地位。

靳夫人也气病了,又是请郎中又是煎药的,折腾了好些天。

在此期间,靳家又马不停蹄的相看了好几位贵女,抓紧给靳岚娶正妻。

靳岚心中是不愿的,他一直还惦记着红豆。

但和离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心里也清楚,红豆是再不会回头的了。

他作为靳家的嫡长子,要继承和主持家业,这几年身边只一个妾室,也确实是不像话。

靳母病了,后宅的事情,总不能交给一个妾去料理。

靳夫人也是这个意思。

她说自己已经老了,想颐养天年,把中馈交出去。

若靳岚一直不娶正妻,难道要让方氏这个妾主持后宅吗?

堂堂靳家,这种事也让人笑话。

靳岚已经推脱了好几年,靳夫人靳老爷都已经无法忍受,加上近来靳夫人身子不适,这件事就迫在眉睫了。

靳岚心中未免觉得苦闷。

他从未忘记过红豆,可是红豆对他已经没有情义。

即便有,也不可能再跟他重修旧好。

下朝后,他独自骑马,不知不觉又来到了红豆的铺子外。

他在店外候了许久,偶尔看见红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心中便觉难过。

一直待到晌午,几位上课的贵女坐着轿子离开后,红豆也走出铺子。

靳岚忙牵着马过去。

“你怎么来了。”

红豆看他。

他经常在店外呆站着,这么久了,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但他从不主动进店,也不打搅她。

红豆也就随他去,并不理会。

没想到今天他主动过来了。

靳岚看着她明艳容颜,莫名有些紧张,低低道:“我……有事与你说。”

“那就说吧。”

“我,能进去说吗?我说几句话就走,绝不会打扰到你。”

靳岚用征求和商量的语气,甚至有些卑微了。

红豆让开身子:“进来吧。”

虽然从铺子门口走过无数次,这还是靳岚头一次真正的踏进这间铺子。

这是间卖绣品的铺子,前面小小的门脸,布置的干净雅致。

隔着帘子还有后院,显然就是给那些贵女们授课的地方。

靳岚扫视着屋里摆放着的各种精美绝伦的绣品,由衷称赞:“红豆的手艺天下无双。”

红豆淡道:“娘娘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该说这些过于自负的话。”

靳岚笑道:“这话说的对。”

“你到底有什么事?”

红豆问,也不请他坐下。

靳岚就站着。

“前几天我问过母亲,关于给采采定亲的事情了。”

他说,“母亲的确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并不曾真的定下。

只是言语间说笑时谈起来。”

红豆嗯了声。

靳岚接着说:“我已经很慎重的跟他们谈过,以后绝不会再插手采采的任何事,尤其是婚事。”

第二千三百零四章红豆,跟我回去吧?

红豆道:“我不是不许他们关心采采,但……我看不出来他们是真心的为采采好。

孙家,那是什么人家?”

“这件事我也有错,没有及时察觉到,让采采受委屈了。”

“她吓的好几晚睡觉被噩梦惊醒。”

“唉,都是我不好。”

靳岚听了心疼又内疚。

红豆说:“这件事也不必提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让采采到她祖父母面前去,省的他们看着她不顺眼,总想把她往火坑里推,换几张字画,几块砚台。”

一番话说得靳岚羞愧极了。

这听起来很不要脸,但偏生是真实的发生了。

而且是发生在号称百年清贵世家的靳家里头。

太丢人了。

他叹道:“从前祖父在的时候,还能镇着府里。

自从一年前祖父过世……不说爹娘她们,其余分支的叔伯们,也都很不像话。

已经引起不少言官弹劾,皇上对靳家也越发不满。”

红豆看着他,目光带了一丝怜悯:“没有永远不衰败的家族。”

靳岚苦笑。

家族便是败落,也不能败在他手里啊。

否则他便是靳家的千古罪人了。

靳岚心里沉甸甸的,沉默了片刻,低声说:“红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红豆道:“没什么打算,就守着这间铺子,做我最喜欢的事情。

而我喜欢的事情还能养活我和采采,我觉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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