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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抱着被褥,扭着手,嘴角挂着期待的笑。

她有些发愣。

昨夜醉酒后的画面一点点流淌进脑海,她想起来为什么没有跟楚璟烨发生什么。

因为她醉了,楚璟烨也醉了。

酒醉的人往往会吐出许多埋在心底的话。

“林秋晚,平安死了,死在八岁那年冬日。”

“不是楚昱,是平安,小平安。”

林秋晚呼吸一滞。

上辈子那年冬日,小平安带着阿亮来找她,讨要到一份都不是她亲手准备的生辰礼之后第二年?

梦里他的脸色就不太好,后一年有来找过她吗?

没有……

为什么不来找她说明白呢?

林秋晚愣怔的坐了起来。

她想起来前世生后的那两日,还是大伯哥的楚璟烨来找过她。

“孩子,叫什么名字?”

“孩子总要母亲取名的。”

“大名我做不了主,如果可以取小名的话,就叫平安吧。”

小平安,平平安安,一生顺遂,无病无灾。

林秋晚坐在床榻上,心里陡然喘不上气来。

她痛苦的捂住心口,伏在被褥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所以,是因为前世的小平安,献祭了自己的命,才换来她回来的机会?

这孩子……

林秋晚深吸一口气,模糊里很快又明白过来一件事。

楚璟烨,是前世回来的那个楚璟烨。

所以,他才会在刚醒来的时候那么意外的叫她名字。

他怎么看她呢?

看她献媚,看她纠缠,看她撒娇,变成与前世毫不相关的女人,他在想什么呢?

那她的楚璟烨呢?

她的那个,热情赤忱,不会对她撒谎,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楚璟烨呢?

林秋晚额头抵在被褥上,无数混乱的对话在耳边炸开,她甚至分不清今夕何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那平安呢?

是楚昱吗?

林秋晚回答不出来,她痛苦的额头一阵阵冒冷汗。

她还疑惑过,她这样蠢笨愚昧的女人,到底是凭什么能重生回来?原来,原来竟然是上辈子那个她连护都没护过的孩子换来的。

天色渐晚,林秋晚疼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因为大概能猜到晚上会发生什么,桑梓带着玄雷在小偏厅忙成一团,势必要把氛围营造起来,让林秋晚和楚璟烨找回以前的感觉,毫无心防你侬我侬的做一场。

桑梓和玄雷时不时压着声音笑两声,两人都很热闹。

没过多久,林秋晚听见了楚璟烨的声音。

“她呢?”

楚璟烨声音里带着笑意。

“小姐还没醒。”

桑梓笑嘻嘻的回答,意有所指:“毕竟要补觉。”

“睡这么久?”

楚璟烨脚步声移过来,轻轻推开了寝殿的门。

屋内静悄悄。

楚璟烨脚步声很轻,以为林秋晚还睡着,过来的口吻里都带着揶揄。

“醒了吗?看样子这是势必要检查我……”

他声音戛然而止。

林秋晚披头散发坐在床榻上,正抬眼看他。

因为还没点灯,屋内光线昏暗,楚璟烨直觉不对,却没看清楚林秋晚的脸色。

“怎么了?梦魇了?”

他一边走来,一边去拿火折子点灯。

林秋晚靠在床榻内侧,手里紧紧握着楚璟烨做的那根木簪。

“别过来。”

她吸了一口气,忽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要听真话!”

第895章叫了

火折子接了气息,飞出了几片猩红的火花。

楚璟烨走了过来,站在一人高的灯烛台边,轻轻点灯。

“怎么了?”

他声音平稳,口吻熟悉,隔着灯火看向林秋晚的目光,没有一点摇晃犹豫。

他只是问林秋晚。

“是不是魇着了?”

说完,他收了火折子,朝着林秋晚的方向走过来。

林秋晚屏住呼吸,叫了一声。

“你别过来!

我让你别过来!”

“好好,那就不过来。”

楚璟烨妥协,人却已经走到了床榻边,掀开床帐将帷幔挂起来。

林秋晚盯着他。

屋内只有一盏灯,她深陷梦中绝望无力的情绪中拔不出来,紧紧握着手里那根楚璟烨留给她的木簪。

那是楚璟烨留给她的唯一不是金钱能买来的东西。

她恍惚里觉得,自己只有这点念想了。

两人对望,近在咫尺,却又像隔着昏暗的山海,遥不可及。

林秋晚问他。

“你是谁?”

“你到底怎么了?”

楚璟烨反问,眸光微微锋利。

他不回答,林秋晚就继续问:“楚璟烨,你记得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不是都和你说过了?除了新婚夜那一次,我真的不记得了。”

楚璟烨得寸进尺,坐在了床榻边的脚踏上。

这是他印象里登基成帝之后第一次坐在比别人低的位置,他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林秋晚。

很微妙,他心甘情愿站在林秋晚的下位,把林秋晚捧起来。

林秋晚微微垂眼,问他。

“你昨日说,平安死了,死在八岁那年的冬日。”

楚璟烨顿住。

他昨夜确实醉了。

“我没说过。”

他抬眼,看向林秋晚的时候,毫不犹豫撒谎。

越是明白现如今的人生得来不易,楚璟烨的所有经验都在告诉他,他该无所不用极其。

“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他反问。

林秋晚盯着楚璟烨,皱了皱眉。

她昨夜醉的深了,果酒上劲,以至于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确确实实听见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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