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户的框架像空洞眼,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几片残片挂在边角。

几件家具的残骸赤裸裸的丢在那里。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吹得黑尾赶忙闭上眼睛。

可比起那栋狼藉一片房子,更显破碎凋零之感的,是站在那里的艾洛。

那所她坚定想要保存下来的房子,居然被如此暴力的拆除了。

她纤弱的身体,好像要顶不住这寒冬的风。

犹如冬天里的枯败柳枝,失去生命力后,只等消亡。

“艾洛....”

黑尾浮生的疼惜之感,让他不自觉的,想走上前去把她拥入怀中。

那可怜的感觉,仿佛再有任何挫折,她就会消散在阵风中。

上天啊,就让我用我所有的一切,保护她这一瞬间吧。

黑尾不禁在内心祈祷。

仿佛整个人被践踏了一番,艾洛看着那只剩废墟的房子。

所有的,曾经拥有过自己人生的记忆,都消失远去了。

像风吹起的那些沙,他们曾是装载过幸福的家。

这世间再没有她的家了。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沉浸在窒息中的艾洛,才想起了自己需要呼吸。

她转过头看黑尾,眼泪滑落的停不下来。

她想呼叫求救,太痛苦了。

是谁都可以,把自己从这份绝望中拉出来吧。

这种极度的悲伤,让黑尾在触碰到艾洛的一瞬间,她就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放声大哭。

艾洛的脸埋在黑尾的胸口,冰冷的身体感觉到温暖臂膀的包裹。

这没有缓解她的悲伤,反而让她更加想哭。

对于黑尾来说,他不会理解,这所房子,究竟是艾洛多么重要的回忆。

而且他内心是庆幸的,自己居然将艾洛拥入了怀中。

可等黑尾听到,艾洛那嚎啕之下,还试图压抑的哭声时。

他的心都要听碎了。

都已经如此难过了,还有故作坚强的压抑自己吗?

黑尾心疼的不行,可随后,哭声变成了啜泣,没多久后,声音和呼吸都变的微弱。

人在极度悲伤时,真的会哭昏过去。

黑尾晃了晃艾洛,试图将她唤醒。

看到艾洛满是泪痕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让人怜爱。

惨白的脸上,眼圈红肿起来。

好像历经过人世间最大的苦楚。

黑尾也来不及多看了,赶忙拿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在圣诞节的热闹红绿氛围中,只有医院附近,还是压抑的黑白。

白布贤二郎,东京医学院大学四年级生。

在寒假开始的第一天,就在宫城县医院,跟自己的父亲申请了实习机会,打算稍稍打几天下手。

没想到他独立值班的第一位患者,居然就是自己曾经的邻居。

送以前的邻居来医院的,则是一位几年前在全国大赛中,只听说过,却从没遇到过的音驹队长——黑尾铁朗。

这样的组合倒是新奇。

所以在护士为艾洛打上点滴时,白布贤二郎亲自去到黑尾那里。

想向他复述患者病情。

在医院的病房外,黑尾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给研磨打电话。

“这里的房子被拆掉了,买房子的人,就这么着急吗?”

电话里的研磨,今天一直忙着和母亲一起,为艾洛明天的生日做准备。

看到黑尾的未接来电时,已经是黑尾在医院里等着了。

研磨说:“能出两倍的价格,还这么快的要强拆掉房子。

除了艾洛的那位叔父,还能有谁。”

黑尾不解的问:“那人干嘛要这么迫害她啊?”

“Egon对艾洛,本来就是一种病态的控制。

做这些事恶心的事,哪里还需要特别的理由。”

研磨的无奈说完,又问黑尾:“现在艾洛怎么样?”

“她哭的都昏过去了,不过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把她送到医院了。

刚才护士说可能是发烧,在等医生之后来具体说明。”

黑尾的话,让研磨的心揪了一下。

他除了在担心艾洛的身体,同样也在内心思索。

如果Egon是通过柳下,知道了艾洛收到了大额转账。

会不会也是因为自己那些盘问,才让Egon推断出,艾洛想要买下老房子的想法。

难道是自己多管闲事,才造成了这个结果吗?

而后,研磨又对黑尾说。

“我待会儿也会赶过去的。”

黑尾回答:“不用了,我等医生先说明一下情况,如果不严重的话,我在这里陪她就够。”

因为现在天已经晚了,等研磨赶到时,估计也得是深夜了。

两人简单交流了情况后,研磨怀着担忧之心,勉强挂断了电话。

黑尾想进病房时,正好看到白布贤二郎等在门口。

白鸟泽可是知名排球强校,

过去的黑尾。

虽然没有和他们对战过,但也算对他们的二传手眼熟。

想了一下,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白布二传手对吧,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当医生了。

艾洛怎么样了?”

“睡眠不足再加上发烧,情绪起伏大,引起了脑供血不足。”

白布告知了黑尾,同样也说明了,自己现在还不是医生,只是来跟着家里实习的。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白布发问了。

“请问千吹家,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

黑尾也猜到了,估计是拆房子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他避重就轻的回答:“听说是买卖了一下房子吧。”

白布也没有八卦的打算,毕竟暴力拆除的房子,就在自己家附近,所以好奇询问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