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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都和南朔的生活中,宋镜歌不定时地去拜访当地的寺庙。
到了藏城也是,她演出完舞剧,又去了先前拜过的浮云寺。
庙里不乏寻求答疑解惑者,顺着山势的庙宇错落有致。
宋镜歌进入的那间庙房静寂,占地面积之小,僧人与困顿者的对话无意间进耳。
因感情迷茫的女生求桃花,她疑惑地提问。
“师父,我这两年没有桃花运,是因为前男友是我的孽缘,斩断了我后面的桃花?”
“你后面会有新的桃花,但是要等明年,或者后年出现。”
僧人说。
“可我放不下我的前男友,我们分手是因为我做错了事。”
女生无奈地把双手放到了后背,“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遇见是缘,不遇见也是缘,但是对的人总会重逢。”
僧人未明说能否再次相见,点到为止,谈起了玄学的因果论。
“当你和他的缘没有散尽时,命运会让你们再次相遇,直到你前世欠下的所有业力,在这一世全部还请,或是享受到了该享受的福分。”
女生听得云里雾里,问了下一个问题:“我在你们寺庙挂姻缘树,能再有好的爱情吗?”
“尽人事,听天命。”
僧人说,“之前有个为情所困的男的,总想着与前任重逢,后来也再次相遇了,但没再遇见的人也很多。”
在旁的宋镜歌点完香火,退出了这间庙房,没再听下去他们的交流。
路过庭院中心的祈福树,宋镜歌鬼使神差地走近了姻缘树。
她第二次看见了字体为瘦金体的祈福带,写有“賸照歌台拂镜尘”
的红布条。
上次宋镜歌远远地扫了眼,没确定祈福带的署名。
但这次她看明白了书写人,祈福者的姓名位于红条的右下角——“许野望”
。
宋镜歌的心头一颤,觉得简直是山童石烂。
祈福带上的那句诗,为宋镜歌给许野望自我介绍时,想让他加深对她印象,而引用的诗词。
因为许野望总会遗忘宋镜歌,她的本意是,让他在当时记住自己。
他煎水作冰地记了她九年。
拜完浮云寺的神佛,宋镜歌去附近的公交站台等大巴。
偏远地区的大巴几小时才有一趟,她还要多加等候。
藏城偶尔有极端天气,夏季飘雪属于意料之中。
可不期而然的是,风雪越来越来势汹汹,并且没有变小或停下来的迹象。
山林附近的信号时断时续,宋镜歌暂且躲在了公交亭的遮檐下,她明天还有舞蹈剧的排练工作,拨通了钟冬玲的电话。
“钟冬玲,这雪好像要越下越大了,我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了。”
“宋镜歌,你去哪里了?”
钟冬玲担忧道,“刚才我的手机收到橙色暴雪预警了。”
“我在浮云寺的公交站等大巴,感觉这天气,大巴不会来了。”
宋镜歌说。
“浮云寺的站点离寺庙十万八千里远。”
钟冬玲因害怕提高了音量,慢半拍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刚才听他们藏城的本地人说,按照这大雪下的架势,很可能要大雪封山!”
宋镜歌那边的信号差,听到的回复断开又连。
然而钟冬玲的话尚没说完,她手机的信号从三格变成了无信号。
“本地人说很可能怎样?”
“大雪封山,是大雪封山,赶紧打救援电话,你快……”
宋镜歌手机的信号断联。
第53章BURN
风雪连绵,似鹅毛飘悠,悄无声息地侵扰藏城。
雪花降落到公交站的遮挡棚,乱飞入宋镜歌的脚下。
电话里钟冬玲的言语,连同手机的信号消匿在藏城郊区。
手机的收信微弱,宋镜歌尝试拨通救援队的电话,但迟迟接收不到信号的通话无法拨出。
宋镜歌来浮云寺时,她未设想过遭遇极端暴雪天气的事情。
藏城的夏季总归不冷,宋镜歌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难以在飘雪的高原御寒。
雪天骤降的气温令她往里缩了身子,把手搭在了另外一只胳膊的肘部搓了搓。
所处之境偏远,站点只有宋镜歌独自候车,可返回市区的大巴因暴雪天气停开。
在几分钟前,手机也有橙色暴雪天气的预警,她没带伞,也没带充电宝,但是剩余的电量充足,能让手机的使用时长延展至深夜。
摆脱当下困境的方法有两个,一是等手机有信号后,给救援队打电话。
二是在浮云寺的大巴点静观其变,观看大雪是否有减小或停止的趋势。
当前,宋镜歌仅可实施第二种方式。
她没等到手机的信号,但是等来了驱车途经的许野望。
车辆自浮云寺的方向驶来,许野望将车停在了站点的路边。
男人在不久后下了车,他在雪中撑了把黑伞,冷风吹拂额前栗发,另只手搭了件折迭规整的外套。
伴着伞旁落下的片片雪花,外套也落在了受困者的身上,许野望走到了宋镜歌的面前,她的黑伞朝她倾斜。
“外面冷,和我回去吧。”
传输温暖的外套抵御了风雪的寒冷,宋镜歌的侧重点落在了许野望身穿的衣裳。
他没给自己穿件外套,在车上拿的伞还有衣服,都是给她的。
大雪纷纷,宋镜歌没拒绝许野望:“谢谢,这次又麻烦你了。”
宋镜歌上车后,坐在了车辆的后座。
冰雪中受冻的身体还未回温,披着的外套带着许野望身上的皂香,令她感到莫名的心安。
“你把后座的安全带系上。”
透过后视镜,许野望告知这辆车的安全性,“车开了雪地模式,轮胎不会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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