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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安始终与席慕保持着距离,不愿靠近。

就连席慕说话间看向他,他都回头躲避。

席慕嘴角上扬。

“爷说的是真的。”

“你是年少时的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只可惜啊!

你我有缘无分!”

许清安不懂席慕说的“惊鸿一瞥”

,“一眼万年”

,只当他是在胡说八道。

良久,席慕已经醉了。

被许清安搀扶着回了房间。

许清安为他盖好被子就要离开了,却被人拉住了衣襟。

他回头,就看见席慕睁着眼睛,“小将军,若来日有缘再见,定要痛饮......”

许清安抽走他手中的衣料,淡着脸说道,“卑职不是将军,不过是一个巡街的伍长......”

他并没有觉得恶心,只是觉得席慕有些轻佻。

两人不过第一日见,便说什么倾心,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只是那醉酒的模样,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娇憨。

许清安回头又看了一眼,人在床上安睡着。

他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日上三竿,席慕宿醉酒醒时,仆人们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

等他洗漱完毕后,就开始准备行囊,出城离去了。

他无需软轿,无需众多仆役,也不用带很多吃食。

一套换洗衣物,一个水壶,少许干粮,一匹快马,他就上路了。

许清安策马巡街之时,他已经牵马出城了。

勒马停驻在城门处,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许清安的心里有点古怪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暂且归于是席慕那样单纯的说对他倾心吧!

只是席慕走的时候,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甚至没有和许清安道别。

如果他回头定能看见,许清安骑在那高头大马上,目送他离开......

席慕并不着急到达京城,牵马出城许久,他才翻身上马,策马扬鞭,一路疾驰。

边走边看山水,走走停停,已经过去三日之久。

京城催促的书信已经有了三封,都被席慕随手扔到了河里。

直到第七封催促的书信送到席慕的手里,他才牵着马匹走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守城门的官兵们检查着来往的行人和证件。

席慕取下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很快就入了城。

他并没有从正门回府,而是从后门进了府院。

将马交给小厮之后,他就进屋睡大觉了,一直等到天黑才出来。

上了年纪的老母坐在餐桌旁,冷着脸盯着他。

略懂拳脚的家父也沉着脸坐在一旁。

席慕看了连个大气都不敢喘,悄悄地坐在餐桌上,等待着二老发话。

“就这么不想回家?催你的书信都传了几封了?你才回来?”

“回来也就算了,还走后门回来?!

是不想让谁知道你回来了啊?”

席慕见二老都开了口,连忙说道,“不是躲着你们,只是儿子一路奔波,实在劳累,想先休息休息而已!”

老母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书,递给了席慕,“仔细看着点儿!

人家公主早就到了,就差你小子了!

明日下午准时赴宴!

收敛着点!

可别丢了我们侯府的颜面!”

席慕伸手接过,粗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迫于压力,他又不得不去,瞬间觉得生不如死。

“不如,母亲大人帮我去?”

家父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席慕,“不着调!

你娘去干嘛?去娶公主吗?也不怕让人笑话!”

第十六章起源君臣

席慕这场宴会算是逃不掉了,只能认命了。

听闻前去赴宴的一共有三家公子。

镇西侯嫡长子许晓辰,任国学太傅一职,二十一岁尚未娶亲,听说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待人亲和。

丞相次子李可可,担了一个虚职,整日在家里捣鼓他的茶宠,偶尔出门与席慕一众人喝花酒。

他们也算是狐朋狗友,每日不务正业。

因此两家家长看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回去肯定得挨一顿棍子。

说是“整日厮混”

、“花天酒地”

、“不务正业”

说是“败坏门庭”

、“不成体统”

说是“不求上进”

、“不堪大用”

席慕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在床上躺两天,伤好了接着出去浪。

李可可却是最怕他的家父,常常畏手畏脚,害怕这个害怕那个。

于是今日他穿得人模狗样,一本正经,举止端庄,见他过来,先是拱手一礼。

举止有度,挑不出半点错处。

再看那国学太傅许晓辰,一身淡青长衫,墨发高束,眉眼俊逸,满脸儒雅之气,气度不凡。

不由让席慕心声感叹,两人根本不是一种人。

许晓辰见他走来,也是拱手一礼。

席慕一一回礼,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席位与那公主相对。

席慕笑着拱了拱手,“都说公主貌美,今日一见,在下倒是觉得公主颇具英气。”

对面的人身着正红色衣裙,梳着当下最流行的发髻。

头上没有过多的头饰,却不失尊贵。

眉宇间少许英气,一双眼睛缓缓流转间,透露着些许打量。

那公主微微一笑,算是接下了席慕的夸奖,“这位便是东侯府的小侯爷吧?早就听闻小侯爷俊朗非凡,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席慕也不想多说什么,抿唇一笑,举杯敬了一杯酒。

公主浅笑盈盈,不知有何深意,“听闻小侯爷的本意是不愿回来的?”

席慕没有急着回答,端起一旁的茶杯品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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