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织雪怜神色冷淡没有反应。

男人亢奋又愚蠢的大脑便以为这小子怕了,张大嘴还要再骂些什么,却陡然觉得脸上有些湿热。

他抬手一模,满手血红!

竟是不知何时被人剌开了嘴角、直入鬓角!

“这、啊、啊啊啊啊啊!

!”

慢半拍的痛觉神经也开始作用。

他从喉咙里发出惊恐又崩溃的惨叫声!

疼得就地软倒,在地上蜷成了虾米。

堵住出路的飞坦甩掉手中刀片上的血珠,看着男人懦弱恐惧的废物样。

咧开的唇中泄出古怪笑声,细眉上扬,阴戾的眼眸里秽意横生。

还没结束呢。

织雪怜避开视线。

半晌。

巷子里模糊一片。

气味难闻。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蓝发男人,他带着满身血腥气息,突然靠近织雪怜,大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飞坦兴奋地想把人拽下来,意料之中地遭到反抗。

两人在空中过了几招,织雪怜抓准时机抽身,跃上屋檐。

飞坦紧追不舍。

他们从这个屋顶打到那个屋顶。

都没有动真格,所以没因此损坏什么。

但很烦人。

织雪怜蹙眉,冷冷看着不知道在犯什么病的飞坦,手中攻势突然转向。

几乎是擦着避开了那把极速捅来的红伞。

衣服被割破,看似如同艺术品般只能观赏的玉白手掌则狠狠扼上对方咽喉!

瞳孔受刺激而放大。

飞坦被毫不留情地掼到地面上,坚硬的砖石都因此一击出现了裂纹!

换个人被这么砸一下,估计命已经没了。

飞坦却看着没什么事,只是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紧盯着青年。

看他置身上方,感受着喉咙上不断收紧的、足以致命的力道。

念力不敢松懈,却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

就是这样。

不要漠视我。

飞坦堪称愉悦地翘起嘴角,用牙齿咬破舌尖。

他张开嘴,想如同小时候那样喂养青年。

织雪怜看着他,眸中冷意淡去。

脖子上的手松开。

飞坦燃烧起来的血液也渐渐冷却了。

被割破的衣服露出些许腰线,光洁柔韧。

织雪怜扯了扯还是遮不住,就算了。

“回去了。”

青年不怎么在意地丢下话。

飞坦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

转过头,嗤笑一声。

手却握紧了。

边角锋利的石块被捏得粉碎。

当织雪怜回头望去时,人已经无声无息地跟上了。

一身黑地坠在后面,像一道要来索命的幽魂。

见他看过来,飞坦挑眉冷笑:“怎么,还想打?”

织雪怜不想理他,凶回去:“你才有病!”

黑影的气压没那么重了。

飞坦幽幽地说:“你再骂。”

“我听听。”

织雪怜:“……”

有病啊!

“张嘴。”

织雪怜来到2号世界的第一站是流星街。

系统说那里是最容易登入的,连世界都会对“出现在里面的东西”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织雪怜当时学习人类语言不久,认真请教系统:[‘东西’也可以用来指代‘我’吗?]

并没有装载教育模块的系统:[……]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对人类语言的认知也就一般般。

最后举了几个例子糊弄过去。

可以说,织雪怜如今略显特别的语言功底绝对有他的一份功劳。

流星街是个特别的地方。

像是一个庞大的垃圾场。

数不清的垃圾堆成一座座小山,小山又连接成迷宫。

织雪怜置身其中,呼吸的第一口就差点被熏吐!

他赶忙封闭嗅觉。

但优秀的视力能看见很多东西,包括被压在垃圾里的人类婴孩。

肤色青白,早已逝去多时了。

来到这里后,织雪怜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此刻闻不到臭味,但胃部还是在翻涌。

想吐。

不喜欢这个地方。

织雪怜问系统:[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吗?]

那这个世界的居民还不如像他一样流浪。

在宇宙的夹缝里,无尽地同虚无与黑暗相处。

似乎都比这样要好。

[不是的怜,这个世界也非常美丽。

]系统告诉他:[这是祂绚烂的一部分,就像有「生」就有「死」。

]

[你或许可以多看看祂。

]

织雪怜听进去了。

既然不离开,就得考虑该如何存活。

这样恶劣的环境,生存一定是非常困难的。

现实也如他所想。

织雪怜是从1号世界过来的,那边的秩序不知道比这里好上多少。

所以哪怕他在1号世界一无所有,时而还会被各种致命的“意外”

找上,混得别人看见他,都说他是个可怜的小乞丐。

但那身“乞丐装”

在这里,却是惹人注目的“整洁”

静下心来后,织雪怜能感受到许多暗处的视线。

饱含恶意的贪婪,却谨慎地没有立即行动。

在流星街,“干净整洁”

其实也是实力的象征之一。

除非遇到极端情况,为了活命不得不铤而走险赌一把,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随意和实力不明的人正面对上。

生命是他们所拥有的最公平珍贵的东西,怎么能被他人轻易夺走?

这就给了织雪怜机会。

他年纪轻,个头不高,身形又纤瘦。

很快便消失在了一座座垃圾山里,暗中尾随的人在心里咒骂一句,更加警惕了。

能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也是种能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