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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儿?”

皇后关切地看着她。

“有何不妥吗?”

公主回归神来,这才发现她的父皇和母后都在看着她,还有下方站着的秦鸢,此刻正也看着她。

公主的眼神无意间与她对视,只是一瞬,便心乱如麻。

“没有……没有任何不妥……”

她完全不知道刚刚父皇说了什么。

“好,既然如此,就劳烦秦鸢将军多多教导听澜,我夜方女帝,须得文武双全才可。”

什么!

她要做自己的武学先生?

公主惊愕地看着秦鸢,似乎是注意到公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秦鸢也抬头。

四目相对间,秦鸢似是有些讶然,她垂眸,嘴角微挑,露出一个很纯粹的笑容。

公主的心跳漏了半拍,迅速移开视线,这人怎么这么好看啊!

翌日一早,公主才刚刚梳妆完毕,侍女便拿出了一套轻盈的骑射服给她换上。

公主没有反应过来,想着秋猎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侍女回答说是从今天开始,秦鸢将军便过来开始教导公主武艺。

今天?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公主有些慌乱,立刻照着镜子,看了看今天的装扮,胭脂有些淡了再补补!

眉黛两边不对称重新画!

“殿下,秦鸢将军在已在殿外等候。”

什么!

这么快?完了完了!

公主焦急地挑选首饰,口中还碎碎念着,好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慌张的模样令侍女十分不解。

公主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出门去,刚好看到那青色的身影正站在树下。

一阵秋风吹来,烈火般的枫叶飘飘洒洒落在她肩上,她抬起头,在秋季枯黄的天地中,她是唯一一抹艳色。

两人的视线穿过飞舞的落叶,在风止的那一刻交汇。

“臣,秦鸢见过公主殿下。”

画卷

如山涧泉水般清冽的声音在公主的耳畔响起,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也掉入公主心里。

公主没有反应过来,她刚才看着她有些入迷了,她不知道眼前的人还记不记得她,当初在长街邂逅,又匆匆一别,惊鸿一瞥中不知乱了谁的心绪。

可或许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秦鸢转过身来看向她,微挑的狐貍眼中似乎有几分戏谑。

“公主想学什么?”

“骑……骑马。”

秦鸢爽朗一笑。

“当真要学骑马?可公主遇见受惊狂奔的飞马都不知道躲开,当真要学骑马?”

公主睁大双眼,她竟然认出自己了?

那还装作一副素不相识的样子!

“本宫就要学!”

公主既然想学,秦鸢自然会教。

听了秦鸢给她讲了骑马的基本要点后,公主觉得也不过如此,于是迫不及待地叫人牵了一匹小马过来,便开始跃跃欲试了。

“公主且慢。”

公主疑惑地看向她。

只见秦鸢将她发鬓多余的首饰拿下,又细细地将发丝整理好。

“骑乘讲究身姿轻盈,不宜佩戴过多繁饰。”

公主一动不动,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

秦鸢一边说着,一边帮她将一头乌发绑起,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好了,去吧。”

秦鸢略带抱歉地笑了笑,这一笑又让公主晃了神,她迅速别开眼,在秦鸢的帮助下有些慌乱地上了马。

想起初遇时秦鸢长街打马,潇洒离去,又看到了秋猎场上她马上矫健非凡的身姿,公主心中产生了浓浓的崇尚之情。

可等到自己亲身体验过后才发觉,原来骑马这么痛苦。

这已经是十分温顺的马儿了,可还是把她颠的七上八下,秦鸢看似温柔,教导的方法却十分严厉,不骑着马绕着围场走个三圈不准下来。

不过几个回合,公主已经苦不堪言了,尤其是大腿内侧似乎都磨得破皮了。

公主有些委屈,扯着缰绳出气般用力一甩,那马儿似乎收到指令般开始狂奔起来。

“啊——”

公主心下一惊,攥紧了缰绳,耳边是随着马儿狂奔呼啸而来的风,她害怕极了,

忽然间,熟悉的馨香窜入鼻尖,一只纤瘦有力的手搂紧腰部,她再一次陷入那个柔软的怀抱中。

“公主,别怕。”

那人呼出的气息扑洒在公主后颈处,没有头发的遮挡此时她更能感受到身后人的温度,公主缓缓放松身体,将所有的身心安全全部托付给身后的人。

在秦鸢的牵引下,马儿终于恢复正常,她抱着公主翻身下马,公主似乎是被惊吓到了,腿脚有些酸软,一个重心不稳状似要摔倒在地。

“公主!”

秦鸢立刻向前扶住,眼怀关切:“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坏了?”

可不是被吓坏了!

但更多的是大腿根部被磨损的伤口有些痛,碍于脸面,她羞于开口。

“没事。”

一想到今日在秦鸢面前丢人的表现,公主有些羞愤,但还是保持着公主该有的仪度,逞强似的说道:“今日多谢秦将军细心教导,本宫受益良多。”

“只是本宫今日还要温习功课,着实分身乏力,武艺暂且学到这里吧!”

腿好痛,她再也不想骑马了!

秦鸢见状便点点头,便一路护送公主回到寝宫了,在路上,她敏锐地观察到了公主走路姿势的不自然。

公主沐浴时遣下了所有的侍女,看了看大腿内侧的伤口,白赤相交,最严重的已经磨了一层皮,泛着淡淡的血丝。

公主殿的也有药膏,只是这么晚了她若张扬,必定会惊动侍女,说不定明早父皇心疼她,不让她跟着秦鸢学武艺了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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