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政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转头就将这件事放在了脑后,毕竟那位未必就会来到自己这里。

即便来了,他好好招待一番,也肯定出不了错。

还是三日后的宴会,更让他着急,他女儿如今年岁已大,再嫁不出去,就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偏偏她女儿还看不上那些未曾读过书的,长相差的也百般推辞。

让他愁得满头白发,我偏偏他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掌上明珠一般宠着。

正好此次他在这片区域监督考察,借着此名头,将那些人全都聚集起来。

秀才他威胁不动,那些不过童生的人,难道他还不能动用下自己的权势。

大不了选些脓包出来,监考时给他多些分数,提个秀才的名分。

又想到自己廉洁一生,竟会为了女儿做出这等事情,就忍不住叹息。

可毕竟为人父母,又有哪个会不心疼自家孩子的。

——

所有成婚的流程都在快速的进行当中,唯独卡在了一点上。

严祁不是这个时代的哥儿,不会刺绣,只会使用长针杀人。

只能笨拙的用细小的针不断的扎自己的拇指。

仅仅第一天,整只手上都细细麻麻的戳着两三个针眼。

宋清时看着心疼,“我来替你缝制红盖头。”

严祁也不推辞。

他就坐在旁边,安静的用手拄着脸颊,一动不动的看着宋清时细致的在一块红布上神奇的刺绣上,一对漂亮的鸳鸯。

不同于小荷包上的鸳鸯,这两只更加亲密,交颈而卧。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在第三次被打扰的针线绣错,宋清时拍掉在大腿上不断作乱的手。

“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把前些日子我抄的书看一遍。”

宋清时第四次发现他蠢蠢欲动的手,放下手中的针线,扭头对他说道。

正打算再次悄无声息攀爬上去的手顿住,严祁收回手,老实的坐在旁边,既不打搅他了,也没去看书。

宋清时叹息一声,“那些不是论着,是些山海传记,会有意思些。”

严祁不动,大半夜翻墙过来,不是为了看书的,就算不能摸摸蹭蹭,那看看草莓,也比看书强。

不是不好学,实在是书生看的那些书都太过深奥,对于不参加科举的人来说,就是毫无用处的大道理。

用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干坐着严祁实在无聊,还是将那本书拿起来看了会。

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山川湖泊,写的词句艳美绝伦,可这些都比不上严祁亲眼所见。

昏昏欲睡。

宋清时眸子动了动,抬头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困的话可以到我这儿来。”

严祁立刻丢下书本,一点都看不出困顿的样子,几步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偏头靠在宋清时的肩膀上。

少年清瘦,靠着有点硌人,但是香喷喷的脖颈,就靠在自己的鼻尖处,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搏,严祁觉得这最近每个晚上都不算白过。

在宋清时的肩膀上蹭了蹭,深深吸了口气,依旧是熟悉的书卷气息。

“还是靠着你,睡的更舒服些,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抱着你睡觉啊。”

三个月太漫长了,莫名的想到他的下属。

只差三天,就被别的虫抢走了正君的位置,一气之下,将雄虫囚禁起来,整整一个月后才被军事法庭找到处以刑法。

眼神凌厉下去,内心里的小野兽开始不断的乱撞,想让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突然额头前一阵温润,双唇贴上来的触感让他一时间失了神。

严祁抬眼去看,宋清时已经转过头,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唇轻抿了一下。

唯独正在刺绣的手,比刚刚颤抖了些,好几次绣错后重新挑线。

严祁比那城墙还厚的脸皮,破天荒的也染了一丝红,他们虫习惯一切直白的感情,越热烈越直白,反而更像他们的作风。

唯独最受不了这样温情的相处,像是身体被放了个口子,不断的向外流淌着血液,不疼不痒,可又一直放在那,让人时刻注意着。

头重新靠回去,即便姿势格外的别扭,他也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动过。

既没将全部身体重量压过去,头也没有离开分毫。

这种姿势对于严祁来说比跑十几公里还累,可是香啊。

宋清时将基本绣好的红盖头,放置到一边,用小木匣子,仔仔细细的迭好放在里面。

转过头看向一直虚靠着的人,用手托住他的头。

“这样靠着不累吗?”

严祁紧闭着眼睛,一字不说,呼吸平稳,像极了已经睡着的样子。

“明日我会和夫子同窗两人。

去和其他书院的两位考生见上一面,府试时要互相做保,需要先了解下彼此的情况。”

宋清时继续道。

考生5人之间互相监督,如果违反规定,5人连坐,而为之廪,不但革除考试名额,更可能会同时治罪。

所以此事格外重要,原本应当是书院自出五人,不过今年想考的没几个,就只能和其他书院的拼凑一下。

宋清时对考试并不担忧,可作保变化太大,一时不查,前十几年的寒窗苦读,都可能一朝作废。

严祁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一丝困意:“我明日送你。”

“不用送,你前些日子不还说明日有事吗?不用事事都以我为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清时摇头。

而且若是让严祁送,他定然会一直守在外面,这次还不知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