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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无名小神的闯入,这个久居高位千年孤独的神明,才真正明白了期望到底是什么,对她,也仅仅因为是她。
一封婚书,也正是在那时就早已拟下,只是再也没能递出。
而那场神魔大战整个神界损失惨重,妖族被迫割离,埋入地下,永世不得再次望见世间的光明。
而她,也不知去向。
最终龙神的出手才得以平息,神族虽然落入凡间,但也存活了下来。
魔王被封印,总的来说这是一场胜仗,但也是龙神打过得唯一一场败仗。
在游离凡间的千年,只为寻她,寻不到就顺手摆平一些残余的事情,总会打听到,总会有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
原来白逾一直都是这么孤独吗?秋芷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着。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金汤缠绵
走出酒窖,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喜子营寝殿处,这里的装饰倒是十分精美,到处都是珠光宝玉,篆刻金枝。
但却十分荒凉,喜子营除了妖王和一些守卫,好像也没有别的人了。
整座喜子营中,只有妖王的宝座是破破烂烂的。
二人向里走去,突遇岔路口一左一右,白逾松开了秋芷的手,独自向右方转去。
秋芷贴着白逾同走向右边,紧跟不舍。
“你在那边,难不成你要跟我一起洗啊?”
白逾无奈停下了脚步,笑嘻嘻地转过身来指着左边的方向看着秋芷。
“脸都不要了是吧?”
秋芷用力地捶打了白逾一下,赶紧往左侧快步走去。
果然力量大了很多,刚刚那一拳险些将他推了出去。
“不许偷看啊!”
白逾一脸得意,钻进门框内,朝着秋芷的背影呼喊。
“疯子。”
秋芷一溜烟跑进左边的门里,赶紧把门关上,紧紧靠在门后。
把湿漉漉的外袍丢在地上,秋芷身着薄衣,正准备好好洗漱一番,不料被乱七八糟的外袍绊倒,摔了个大跟头。
秋芷揉揉腿,赶紧爬了起来,抓起外袍就要扔远些,这时外袍上莲蓬酒的清香味再次传了过来。
他,原来真的是为我而来。
记忆碎片再次拼凑……
“我不愿意与他成婚,爱情哪有摆烂喝酒香?”
“娘娘,您高居神位,就少喝点吧,别伤了身体啊。
龙神大人婚书都递过来了。”
“不接。”
“您看一眼也好呀。”
“不看。”
那个不起眼的小神靠在菩提树下,悠闲地举着酒壶,面对围在周围“逼婚”
的仙子爱答不理。
酒鬼上神趁四下无人之时偷偷从重生崖一跃而下,原来是为了躲他!
千年前,是自己率先一意孤行离开神界的。
原来,正缘是真的躲不掉!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重新爱上我。
所有的路途都把我引向你身边,挣不脱,逃不掉,那就沦陷吧。
秋芷心中咯噔一下,这次她取下了手腕上的红镯,轻轻放到桌柜上,尽管只穿着薄衣,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出去。
右侧金汤雾气缭绕,围绕着汤泉四周的厚石板与湿漉漉的空气。
白逾坐在清澈的池水中,上半身袒露在空气中,恰到好处的身体纹理上正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只听见“砰”
地一声,门被秋芷一脚踢开。
白逾有些惊慌失措,赶紧向下沉了一些,看着水汽背后朦朦胧胧的秋芷气喘吁吁的样子,赶紧转变以往轻松的情绪:
“都叫你别偷看了,所以你就明目张胆的看了是吧?”
“拿来!”
秋芷神色之中有露出一种郑重的急迫,才不顾白逾说了些什么。
“什么?”
白逾还没反应过来。
“你该给我什么?”
秋芷伸出了手。
白逾背过身来,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隐约感觉有一条跨越千年的强大的电流穿过身体,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秋芷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地期望。
随着白逾手指的轻轻挥动,一道神光显现,渐渐得幻化出一副镶着金边的大红色卷轴,上面用红色的丝带精心捆绑着,从未解开过。
虽隔了千年之久,但仍细心保存着,未沾染一丝尘土。
神光缭绕的卷轴缓缓飞到秋芷手上,白逾赶紧转了过去,躲在汤泉的角落,或许是热气腾腾的水雾熏得脸颊通红,不敢看向她。
她要这个?会不会有点太不正式了?
秋芷一把抓住飞来的卷轴,解下缠绕的丝带,卷轴展露开来:
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浅色的宣纸展在眼前,秋芷轻轻摩挲着金墨渲染的字迹,整个人不禁颤抖起来。
是我来晚了,本该在千年前就收下的。
这封婚书制作精美,哪里都好,少了一分新娘的认可,还不算礼成。
秋芷手指轻抹过唇上的胭脂,在婚书的空缺处按上了那个久缺千年的手印。
将卷轴重新卷了起来,轻轻放到地上,看着汤泉之中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秋芷缓步走向白逾。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秋芷的语气中带有几分担心的责备。
白逾恍过神来,垂下眼帘来,不知该如何回答。
沿着漫入池水的台阶,秋芷赤着脚一步步走了进来,任凭温热的池水浸透了薄衣,透过衣襟,白皙如玉的双腿渐渐沉入温水之中。
白逾抬起头来看着同样浸在池水之中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秋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突然间被她捧起脸颊,堵在了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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