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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儿开口:“不是你的错。

而且,伤害你的人,都已经死了。”

“是吗。”

刘婷婷忽然笑了起来,“我们是朋友吗?”

许佩兰点头:“我们当然是。”

她推开白宝儿,走到面目全非的刘婷婷面前,握着她的手,“你疼吗?”

刘婷婷嚎啕大哭,黑雾像是实质化的悲痛,紧紧缠绕着她,“我疼,我好疼……”

奶奶死后,在没人保护她,叔叔酗酒成性,天天打她。

明明在这个世界上,两人是血缘最亲近的人了。

邻居视而不见,同学嘲笑远离,老师冷眼旁观。

她日日生活在恐惧中,没有勇气逃出牢笼,期望有一个朋友来拯救。

但到死,没有一人握着她的手。

她不甘心,她恨。

但她最后一次求救,有人听见,并回应她了。

许佩兰靠近她,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也哭了。

两人相拥而哭,身后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白宝儿。

刘婷婷身上的黑雾渐渐消散,连同那些无法忽视的,深可见骨的刀伤。

白宝儿便知道,魂雾马上要消散了。

刘婷婷松开许佩兰,“谢谢你。”

许佩兰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察觉她身形越来越淡,“你要走了吗?”

“是啊,在此地困了几十年,我该走了。”

刘婷婷俏皮的眨眨眼睛,“不然你们就要倒霉了。”

许佩兰恋恋不舍的看着她,“以后还会见面吗?”

“有缘再见。”

刘婷婷以及周围景象,逐渐模糊,被黑暗吞噬。

待睁开眼睛,两人已经回到现实。

许佩兰:“原来校园传闻是真的。”

她心里空落落的,呆呆的看着前方。

白宝儿观察四周,魂雾已经消失,她拿出手机,通知谢必安过来接收魂魄。

谢必安却给她发了句:没休息?

白宝儿皱眉:梦主入梦,无法推迟。

说完这条短信没几分钟,谢必安便出现在宿舍中,“既如此,她的魂魄呢?”

“在二楼。”

许佩兰看向白宝儿,“宝儿,你在和谁说话?”

“勾魂使者。”

白宝儿道,“你在这儿休息吧。”

“你要走了,是吗?”

许佩兰忽然问道,“不走不行吗?你很聪明,说不能考一个好大学,做回一个正常人,交两三个朋友,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

说是留学,也是骗她的吧。

魂雾已经解决,白宝儿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与地府只是雇佣关系,他们没理由给她付学费,“我……”

“你想继续上学吗?”

谢必安看出她脸上的犹豫。

白宝儿闭口不言。

许佩兰握着她的手,“一起上学吧,我帮你补课,以后说不定我们会上同一所学校。”

“你想上学吗?”

谢必安走近一步,歪头认真看她脸上的神情。

“我……”

“嗯,我知道了。”

谢必安点头,“你可以继续上学,我会是你的监护人,你也可以去参加高考。”

白宝儿猛然看向他。

“虽然不知道你隐瞒了什么。

但你可以继续上学,因为学费已经交了,学籍也是真的,可以高考。”

“要不要继续上学?”

白宝儿声音干涩,“好……”

“太好了。”

许佩兰摇晃白宝儿的手臂。

谢必安朝外面走去,“看来你还要忙,收魂的事你不用来了。”

“等等……”

白宝儿叫住他,转头对许佩兰说,“我出门一趟。”

许佩兰迎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悄悄问她,“那边有人是吗?”

白宝儿点头。

许佩兰松开她的手,“你去吧。”

放寒假

两人一同下去二楼,墙上若隐若现夹着一个半透明的魂魄,闭着双眼。

谢必安走到她身边,“走吧。”

那魂魄闻言飘到他身后。

谢必安拿出三个红色的荷包,荷包鼓囊囊、沉甸甸,递给白宝儿。

拿在手里,只觉十分沉重。

“对了,我能去地府看看吗?”

“看什么?”

“看看她的结局。”

白宝微抬起下巴,指着刘婷婷。

谢必安思索了一回,哭丧棒往白宝儿肩头点了两下,握着她的手腕,“那就走吧。”

一阵黑暗,伴随着身体上的拉扯感,阴冷的气息侵入五脏六腑。

她陷入一片昏暗的空间中,只有前面谢必安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她被他拉着,往不知道什么方向走,渐渐,眼前的黑暗中有一长串暖色黄的光,排成两列。

走近了,看清是漂浮的竹篾灯笼,灯笼皮是红色,里面的灯光是黄色。

走过这一条灯笼路,面前出现一扇朱红色的大门,上面牌匾题写“阎王殿”

门口两旁站着牛头马面。

谢必安走进后,牛头马面行礼,“大人好,前面鬼魂不多,您进去就能排上位。”

谢必安点头,带着两人进去。

里面宛如古代衙门,不同的是昏暗无比,其内的灯光红绿相间,喜庆中带着诡异。

堂上坐着黑脸络腮胡的阎王,堂下跪着一个鬼魂,两旁站着四对牛头马面。

谢必安站在一侧,等着阎王审问完那个鬼魂。

“下一个。”

那鬼魂被带下去。

谢必安来到阎王面前,将一张纸递给他,上面写着刘婷婷的生平。

“嗯,枉死之人,执念太深化为魂雾。

不过未造成伤亡,仍可投胎为人。

有异议吗?”

“我想投生畜生道。”

刘婷婷抬起头。

“嗯?真难得,行,成全你。”

阎王大手一挥,一名牛头走近,将刘婷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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