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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执灵族人

李荒流

执灵族靠解决魂雾为生,因长期陷于阴寒魂雾中,执灵族人都不长命。

九年前,十三名执灵族人接连暴毙,只留下白宝儿最后一个执灵族人,履行执灵的职责。

拯救那些迷茫的魂。

单元剧,微悬疑。

由人心生出的怪物,最终也被人治愈。

*

谢必安曾对白宝儿说:阴间人不过阳间的节日。

白宝儿反驳说:我是阳间人,不过阴间节。

没想到一语成谶。

故事纯属虚构,纯属虚构,纯属虚构。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边缘恋歌治愈单元文

魂雾生

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内,一床一桌一凳子一衣柜,简洁干净。

一名白的发光的男子坐在那唯一的凳子上,闭目养神。

他一头白发,就连眉毛眼睫也是白的,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领口淡青色。

凳子旁立着一根笔直的浅色木棒,上面乱七八糟贴着一指宽的白纸。

那是一根哭丧棒。

太阳西移,阳光透过窗照进室内,顿时明亮起来。

一缕阳光照在床上人的脸上,奈何她困得不行,直接将头扎在被子里继续睡。

白色男人站了起来,“白宝儿,你该上路了。”

他拿哭丧棒敲了下被子。

白宝儿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来人后立刻缩了回去。

谢必安语气温和,“再不起,我就掀你被子了。”

外面正是寒冬腊月,白宝儿这间屋没暖气没空调,只有被窝里面是暖和的。

掀她被窝约等于要她的命。

她裹紧自己的厚被子,认真的看着谢必安,“我休假了。”

“咱们阴间人,不过阳间的假期。”

白宝儿伸长脖子,试图做出庄重样子,但她脖子纤细,便像极了一只鹅。

“我虽是执灵,本质上还是一个人类。

我要过阳间的假。”

谢必安笑弯了一双眼睛,他唇色很淡,眼睫毛又是白色,配上那俊美的脸,无端带了丝邪气。

“这样啊,真是可惜。”

谢必安朝门口走去,“那我让范无咎来。”

白宝儿几秒之内窜出被窝,滑跪抱住谢必安的大腿,“大佬留步。”

她冷的浑身发抖,牙齿不住的磕哒。

本身屋里气温接近室外温度,谢必安体温更低,像是室外的金属。

白宝儿毫不怀疑要他没穿裤子,在浇点水,她都能粘到上面。

“我好歹是最后一个执灵师,你们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吗?”

“我们是鬼仙,何必对你客气?我们去也不是不行,就是牺牲大些。”

谢必安揉揉她细软的短发,“给你那么多金子,都弄哪儿去了?”

他们找执灵师办事儿,报酬不菲,不能大富大贵,但好歹能过的舒服。

每一个执灵师的寿命都不长,用他们给的金子挥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偏偏这个白宝儿是例外。

她赚的金子全兑了,市中心一套房肯定是有的。

“这不关你的事儿。”

说话间嘴巴处有白色的雾气溢出,显示这屋内多么寒冷。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珊瑚绒的睡衣,并不厚。

“去穿衣服。”

谢必安提醒道。

她缩着脖子从地上站起来,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回避。

我要换衣服了。”

谢必安这才惊觉,当年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姑娘,现在差他一头,已经二十三岁了。

他笑了笑,“你担心什么?我少说活了一千多年,这年龄,做你祖宗也足够。”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朝屋外走去。

白宝儿抱着衣服,冻得不行,“但你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吧。”

谢必安没回应,穿过墙站在走廊上。

白宝儿见他走了,直接撒开衣服,窜到被窝里,余热暖和了她冰凉的手脚,“啊,舒服。”

大冬天的,就该躺在被窝里。

虽然她挺缺钱,但稍微休息一下,爹娘应该不会怪她的。

白宝儿租的这栋楼“口”

字形,每一层都有一段走廊。

从楼梯上下来一个老婆子,颤颤巍巍向谢必安走来。

他正闲的无聊,看了眼老婆子,掐指一算。

这辈子积德行善,下辈子不会太差。

那老婆子看他这奇装异服,还停在白宝儿家门口,“你谁啊,穿的奇奇怪怪,你怎么进我们这里的?”

“我……是白宝儿的哥哥。”

“你别骗我。

这娃说她可怜的很,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房租我才给便宜了一百块,怎么又冒出来个哥哥?”

“……”

谢必安微笑,“不是亲的。”

老婆子狐疑的看着他,再三确认两人长得确实不像。

这个男人长着一双上挑细眼,嘴角上钩,未语三分笑,一副聪明样。

那白宝儿一双大而有神的杏眼,看着聪明,其实接触来,就能发现智商不高,好像还没上过学。

“不是亲的,那也是朋友吧。”

那老婆子开口,“才十六岁的孩子……”

“多少?”

“十六啊。

找工作都不好找,你要知道她亲戚的下落,让人领走赶紧上学,都现代社会了,还是个文盲!”

老婆子边走边说:“又不是我们以前那时候,怎么还不让孩子上学?连个朋友都没有,天天待在屋子里,会生病的!”

这白宝儿怎么满嘴谎话?明明二十三,说自己十六岁。

九年前,执灵师一族发生变故,只剩她一根独苗苗,谢必安才找上她。

那个时候她几岁来着?十五岁吧,还在父母羽翼下生活的年纪。

因现在和平,魂雾极少。

白凌夫妻死后,他只找过白宝儿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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