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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阑点点头,把太子和大阿哥还有三阿哥他们的动向大概说了一遍。

至于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倒很不用担心。

五阿哥被交给皇太后抚养的那一刻基本就断了继位的可能,钱权越界对他而言是祸不是福。

且他性子醇厚温良,如今一心扑在学习汉话上,并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七阿哥因为天生腿疾在宫里几乎是个隐形人,即使有心也是无力。

他最好的路就是安分守己,等着康熙大封诸子的时候蹭着兄弟们的顺风车一起封个爵位,享一世安稳。

他这样一个出生就完全失去皇位继承资格的人,哪怕夺嫡再激烈也不会有人动他。

甚至,在尘埃落定后,他还是很好的表现皇室兄弟情深的靶子,一再加恩封赏也是有的。

是以,他只要不蠢,就不用有异动。

八阿哥么,肯定是想要华光阁的,这位的野心都完美地掩盖在温润如玉的表象下了。

但他的福晋是谁,几乎是明牌,只差康熙指婚给个名正言顺罢了。

他母家势弱,很需要妻族扶持,即使有想法,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一丁半点。

九阿哥十阿哥的话,康熙应该会指人伺候,但指婚估计没这么早。

十一阿哥之后的更是不用考虑。

所以,最大的威胁是太子和大阿哥,还有暗戳戳等着坐收渔利的三阿哥。

知阑这么一通话下来,不仅向晚愣住了,就是纳穆福也是恍然大悟了好几回。

他一心想着知阑和雍郡王能成就姻缘,倒是没有考虑到他家知阑还是个香饽饽呢。

也是,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与夫人收到的知阑的孝敬都能用万两来计数了。

华光阁确实容易招人觊觎。

“那雍郡王是什么意思?”

纳穆福忙急问道。

不是谁都有勇气和魄力敢跟太子和大阿哥抢人的。

若是雍郡王退缩了,那知阑的将来恐怕就在这二人的后宅中了。

可纳穆福内心深处并不看好这两位。

“阿玛先别管雍郡王的想法。”

知阑避开纳穆福的问题,问道,“您有办法让我避开这些算计吗?”

纳穆福便沉思了起来。

知阑和向晚也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

结果,一无所获。

纳穆福和向晚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摇头。

向晚见知阑一脸愁容,便安慰道:“横竖选秀还有一些时日,咱们再想想法子。”

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事实是,皇权之下,他们除了遵从,几乎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破局。

知阑陷入沉思,难道真的要接受胤禛的提议,成为他后宅的女人之一?

不知道为什么,知阑本心上很排斥这个选择。

或者是,逃避?害怕?

送知阑回了瓜尔佳府后,胤禛把雅尔江阿约出来严辞警告了一番。

雅尔江阿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忙不迭保证绝对不会再对瓜尔佳府的格格起半点心思。

就这样,胤禛还是不放心,一副要么弄死他算了的模样。

给雅尔江阿吓的,一再赌咒发誓,绝对不会沾染瓜尔佳府格格半分,胤禛这才把人放了回去。

这以后,雅尔江阿就老实了。

几日后,他老爹简亲王问他有没有中意的女子,他好考察一凡,等选秀开始,他早点去求康熙指人,省得被人捷足先登了。

雅尔江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一切由阿玛做主,儿子无有不从。”

简亲王就有些疑惑地说道:“我怎么依稀记得你前几日说起了谁家的格格来着?”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雅尔江阿一脸惊恐说道,“阿玛,绝对没有这样的人,您千万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他的好阿玛诶!

真想要简亲王府子嗣绵延,就千万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啊!

简亲王眼睛有危险地眯了起来,雅尔江阿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能让他这样惧怕的人,怕是只有那几位了。

很快,他就平复了心绪,到底,他们这一脉只是旁支,不如常宁和福全与皇上亲厚。

雅尔江阿再尊贵,也不能和皇子阿哥真的称兄道弟。

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雅尔江阿如今火候还不够,根本撑不起简亲王府的门楣。

他得在自己死前,为他铺一条康庄大道。

只雅尔江阿被他娇惯着长大,又是简亲王府的独苗苗,让他上战场,那决计是不可能的。

而他如今的身子,便是上了战场,也提不动大刀了。

“阿玛,您没事吧?”

雅尔江阿见自己阿玛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关切问道。

爱新觉罗·雅布回过神,笑着说道:“我没事,你最近就在府里好好读书表现,这样阿玛去求皇上指人的时候,也能夸上你几句。”

雅尔江阿忙点头应下,就是他阿玛不说,他最近也不会去外头晃悠,万一遇上雍郡王,指不定得再吃一顿排头呢。

雅尔江阿走后,雅布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了许久,久到夜色漆黑,他才睁开眼睛。

夜色中,他的眼睛闪烁着决绝与志在必得。

胤禛确定雅尔江阿那边不会再起什么幺蛾子后便回了雍郡王府。

他知道要安宁改变主意,需要时间;接受他,更需要时间。

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愿意像从前那样守在安宁身边。

天长日久,细水长流,总有水滴石穿的一天。

但如今,形势不等人,安宁那边,必定是要早日有一个决断的。

而安宁的同意,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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