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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蔷递上纸笔。

“那就请嬷嬷写下府中依附侧夫人的下人名单吧。”

罗采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二格格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想到她之前还得意自己三两句话就把夫人诓回府上。

这如今,二格格将名单悄悄送给夫人,夫人立马可以收拾了那些人。

而侧夫人,如今还装着头痛躺在床上等着她的消息呢。

这一局,乾坤逆转了啊。

“嬷嬷,容我提醒你一句。”

知阑在罗采梅落笔前说道,“阿玛偏心的是侧夫人,而不是你。”

“若额娘向他要你们一家的身契,想来,他不会不给的。”

罗采梅苦笑一声,心中再没有侥幸,也不敢弄虚作假,把自己知道的站队侧夫人的下人名字一一写了下来。

轰隆隆!

罗采梅被雷鸣声惊到,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知阑。

知阑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明明灭灭,无端多了几分神秘莫测。

“格格,奴婢写完了。”

云蔷接过名单收好。

“时芳,扶嬷嬷回房间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劳动嬷嬷呢。”

时芳露出大大的笑脸,微微一用力,就把罗采梅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行人撑着伞回了栖云院。

几里外的庄子上,胤禛洗漱完躺在床上,听着雷声发呆。

太子,越来越不容人了。

隔壁院子,八九十三位阿哥正在说话。

“太子也太过分了!”

胤(礻我)有些忿忿地说道,“竟然为了只牲畜下四哥的脸面。”

“十弟慎言。”

胤禩看了眼窗外,这次游猎跟来的人都是凌普安排的,谁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

“八哥,你也太谨慎了些,咱们几个阿哥说话,哪个不要命的敢偷听?”

“小心驶得万年船。”

胤禩给胤(礻我)倒了杯水,笑着安抚道,“四哥心宽,不会计较的。”

胤(礻我)一口水哽在喉咙口差点喷出来。

八哥竟然说四哥心宽?

哦,也对,当年剪福贵的毛八哥没有参与,所以,后头四哥的“关爱”

八哥也是没有领受过的。

反正,说谁心宽他都信,但四哥,呵!

栖云院,时芳环胸靠窗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罗采梅。

罗采梅彻底掐灭了心底里那微弱的能逃出去的想法,躺在床上开始考虑倒戈投向知阑的可能性。

第18章第18章

知阑放下笔,把信和誊抄好的名单放入信封,用蜡封住。

“云蔷,常远可以完全信任吗?”

知阑有些犹疑地问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是她和额娘联手把侧夫人一系彻底打压下去,就是她们再次成为鱼肉,重复上辈子的悲剧。

这信她倒是可以亲自给额娘送去,但府里人多眼杂,她怕打草惊蛇。

云蔷微微一福,笑着说道:“常远刚刚跟我说,他想以后都跟着格格做事。”

知阑一喜:“我这里正是用人之际,他若愿意这个时候安心为我差遣,来日力所能及,我必然许他一份好的前程。”

“我去见见他。”

常远猜到知阑必定会连夜往府中送名单,是以一直候在栖云院外。

云蔷提着灯笼,知阑走在湿漉漉的地上,心里推敲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奴才给格格请安。”

常远见云蔷对他微微点头,知道自己的意思知阑已经知道了。

她愿意这个时候出来见他,就说明是接受他的投靠了。

“奴才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格格办事,万死不辞!”

知阑笑着说道:“快起来。”

“你既认我为主,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我这里容不下有二心的人,若是让我发现有人吃两家饭,我是断断不能容忍的。”

“奴才只认格格一个主子!”

常远斩钉截铁回答。

“好,我信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知阑把信封递给常远:“今日的事情,你都在场,想必你也知道这信里是什么。”

“这信,你务必亲手交到额娘手里。”

想了想,知阑又补充了一句:“额娘身边的嬷嬷叫李木棉,是果毅公府跟着额娘的陪嫁,若你一时见不到额娘,可以先找她。”

“是,奴才一定不辱使命。”

常远将信小心收好,拱手行礼后,立刻往外走去。

“格格,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云蔷靠近知阑,柔声说道,“入秋了,夜间风凉,咱们回去吧。”

“回吧,咱们早点休息,明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后半夜风停雨歇,第二日是个晴好天气。

知阑给自己脸上脖子上和手上扑了些深色的粉,让肤色看起来呈现自然的小麦色。

接着,她在喉咙的位置打了些阴影,粗粗一看有些喉结的样子。

知阑左右打量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又在耳朵上扑上粉,还特意掩住了耳洞。

“云蔷,快看看,我身上还有什么破绽没有?”

云蔷好奇地上下打量知阑,惊讶地说道:“格格,你若是压着声音说话,奴婢都要分辨不出您到底是位格格还是位少爷了呢。”

“真的?”

“嗯!”

云蔷使劲点头,“真真的。”

随即,她有些担心地问道:“格格,您一定要跟着去吗?”

“罗嬷嬷那老货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奴婢不放心您呢。”

“正因为她心思深,我才要亲自盯着她去给芷琪报名。”

知阑拍拍云蔷的手,笑着安抚:“放心吧,有时芳陪着呢,不会有事的。”

“那我守着院子,等格格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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