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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袖神色一言难尽,小姑子吃猪蹄便罢了,怎么连那猪肠子也当个宝贝?

那腥味儿太重了,小冬儿紧紧捏着鼻子,不敢靠近亲爱的阿姐。

温仲夏嘿嘿一笑:“这东西做好咯,比那肉还香呢。”

徐袖只有一个表情:我不信。

猪肚鸡

往日里每次都抢着干活的温孟冬,此时站得远远的,皱着鼻子看着阿姐和嫂嫂清洗那一堆湿滑黏腻的猪下水。

“你站那么远,待会儿做好了可没你的份哦。”

温仲夏忍者笑意。

小冬儿一听白嫩的小脸上挣扎起来。

温仲夏把猪大肠翻个面,用剪子剪去上面附着的那一层白色油脂。

油脂太多了容易腻,但可以留一点点,吃着更加软糯。

幸好那屠夫已经粗粗洗过一两遍,要是让他们看到最原生态的猪下水,估计做得再好吃也下不了嘴。

“没想到这下水洗起来这般费事。”

徐袖已经按照小姑子的方法用醋、面粉和黄酒揉搓了三遍,竟还不够。

“洗得越干净,吃起来越香。”

温仲夏笑道。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想到买这玩意儿。”

“猪浑身上下都是宝,就连那猪脑花浇上麻辣酱,放碳火上一烤,吃起来比豆腐都嫩。”

“停,停!”

徐袖忙伸出手掌,“我的小姑子唉,你先让我接受了猪肠猪肝猪肺,再提那猪脑子吧。”

猪的脑子怎么能入口呢,连什么样子她都没见过。

温仲夏咯咯笑了起来,水灵灵的杏眸氲着满满的欢乐。

见阿姐和嫂嫂说说笑笑,仿佛手里洗的是什么珍宝,而不是脏污的猪下水,温孟冬挪动脚尖,一步一步凑近。

走到跟前,发现已经闻不到什么怪味了。

他这才蹲下身好奇观看,温仲夏接机指着各个内脏,给他上了一回生物课。

温孟冬看阿姐的眼神愈发崇拜了。

除了猪肚,其他的部位全部下锅卤,直接用平日里卤肉的卤水老汤便可。

那头卤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温仲夏便动手做猪肚鸡。

母鸡专门挑的黄油鸡,这种鸡适宜炖汤,两斤重,太大塞不进猪肚。

手起刀落,斩头斩脚斩屁股,两只嫩生生的鸡脚和葱姜一起填到鸡腹中,再把整只鸡塞进猪肚里,好像套娃一样。

猪肚鸡用高汤炖上半个多时辰再捞出,沿着猪肚划上一刀,内里蒸腾的热气瞬间迸开。

此时母鸡炖得十分熟烂,和猪肚的味道已经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猪肚沿着纹路片成条状,母鸡切小块,再放回汤里继续炖,讲究养生的话,最后再放几个枸杞和红枣。

猪肚鸡汤白味鲜,点点黄色的油脂和红色的枸杞漂浮在乳白色的清汤上,嗅之香气扑鼻。

徐袖是亲眼看着小姑子如何反复清洗猪肚粘液的,心中的疙瘩也随之渐渐被洗去。

先来一块卷卷的猪肚,格外的脆嫩,又不失嚼劲。

“好好吃!”

温孟冬本来正准备朝鸡肉下筷,听到嫂嫂赞不绝口,筷子半路一拐,夹起了旁边的猪肚。

他埋着头,小脸微红,想起回来的路上非常嫌弃这猪下水,现在阿姐肯定在笑他。

笑就笑吧,好吃最要紧。

猪肚嚼起来很有韧性,但又极其嫩滑,一丝腥味也没有。

“我说肯定好吃,不是骗人吧。”

温仲夏笑着看他。

“嗯嗯。”

温孟冬夹了又夹,停不下来了。

外面天色已黑,桌上油灯摇晃,温仲夏嘴里咬着软烂的鸡肉,伸手将灯芯轻轻挑高了一点,灯光霎时明亮了不少。

昏黄的暖光照在那热气腾腾的猪肚鸡上,似乎都被那美味勾住了魂。

吃一口肉,再喝上一口浓郁鲜香的汤,整个人舒坦极了。

下水也卤好了,全部捞起来,除了切了点自己人尝尝外,其他的她有别的用处。

“你打算把这卤下水也拿去卖?”

徐袖实在想不到那腥臭的大肠卤好后这般味美,比猪肚还要有嚼劲,越嚼越香。

“有这个想法,我准备明天先做个小调查。”

温仲夏自己非常爱吃内脏,但她不确定那些学生的接受度如何,拿去分给他们尝尝,要是大部分觉着好便卖,要是实在难以接受,那就罢了。

反正这一副猪下水也没花几个钱。

于是第二天的小食摊上,不少客人获赠了一小碟卤菜。

起初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看到这卤菜棕红油亮,拌着香辣汁和芫荽,看着就诱人。

等到温仲夏告诉他们,这是猪肠、猪肺片,那是猪心和猪腰子之后,有的面露惊奇,有的甚至吓得往后仰。

不过毕竟是不要钱的,除了极少人坚决一点都不碰之外,大部分人还是没忍住动了筷子。

这一尝不得了,肥肠弹牙软糯,猪肺片韧性十足,猪心、猪肝……每一样都十分入味,再配上那香香辣辣的料汁,满齿生香。

一小碟根本没几块,刚把人的味蕾吊起来,没了。

“不够吃啊。”

客人纷纷抱怨。

温仲夏把大家的意见收集起来,并表态如果开卖的话,一定让大家吃个够。

杭曜踌躇了好一会儿,又望了望日头,现在去的话应该不会又赶上她在吃饭了吧。

一边往外走,一边暗自懊恼。

他以前从未烦恼过吃饭,膳堂做什么他吃什么,可如今再吃,总觉得味道不对。

已经有几日没去那小食摊,现在去大概不会显得很急切了。

还未散学,那温氏小食摊没有客人。

他远远就看见温娘子坐在餐桌上,似乎正在指点她弟弟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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