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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下面的柜子里。”

杜年年有些不自然地道。

“我可能是太喜欢了,所以才锁起来的。”

杜年年看着简博年蹲在柜子前的背影,没话找话。

可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不信。

“你这是想安慰我?”

简博年把箱子放好后,站起来转身对她笑了一下,不过笑得很不自然。

“那个,笑不出来就别勉强自己了。”

杜年年这会非常懊悔让简博年帮忙打开箱子。

简博年现在的样子,看得她心里有些堵。

“是有点不好受,不过不管你的事。”

简博年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道歉了,我忘记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杜年年把轮椅推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那等你恢复记忆了,会原谅我吧。”

“我没失忆前不就是你女朋友了吗?”

杜年年疑惑道。

如果当时两人之间的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她应该不会成为简博年的女朋友吧?

杜年年想到这里就感到一阵头疼,是真的头疼。

她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你又头疼啦?”

简博年听了她刚才的话,正心虚后悔,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看她皱眉去按太阳穴。

“有点。

我们以后能不能不要提高考的事了,头疼。”

“好,我以后都不提了。”

简博年蹲下搂着她安慰道,“你别去想这些事了。”

杜年年把下巴搁在简博年肩膀上缓了好一会,才感觉好了一点。

她觉得,每次提到这事她就难受,应该是自己比较心虚的缘故。

因为无论是在自己仅有的记忆里,还是从她哥和她爸妈的叙述中。

她都能感觉到简博年对她很好,甚至都有些惯着她。

一般只有她‘欺负’简博年的份。

简博年更像一个‘受害者’。

有时候两人闹别扭,即便知道是自己的错,也会死撑着不跟简博年道歉。

非要等简博年先来跟自己说话。

她哥都说她脾气有时候死倔死倔的。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能七八年不跟简博年联系,好像也不是不可理解。

至于简博年,估计也是受够她了,才不来跟她和解的。

不过最后,好像还是简博年先低的头。

她有时候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明明每次跟简博年闹别扭的时候,心里又后悔又难受,可就是不会先低头。

“简博年,我以后都不跟你闹别扭了。”

杜年年轻声道。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简博年迟疑道。

“没有。”

杜年年摇头。

如果真能想起来,或许就不会头疼了。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才分开。

是钟点工上来告诉他们,饭做好了。

钟点工走后,两人莫名感觉有些尴尬。

“我怎么有种在自己家还偷偷摸摸的感觉。”

杜年年道。

“你还真敢说。”

简博年有些不好意思。

“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你在尴尬什么。”

杜年年把轮椅往后退了一点。

简博年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也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我们下去吃饭吧。”

简博年叹口气,过去帮她推轮椅。

轮椅推到楼梯口后,简博年就把她抱起来下了楼。

“你想坐椅子上吃饭,还是轮椅?”

简博年问道。

“椅子吧,下面垫个脚踏就行,客厅那边有脚踏。”

“你这几天下楼吃过饭吗?”

“下去过一次,我爸背我下去的。

不过后来他就不敢了,说下楼梯的时候总担心会摔了我,我妈就说,根据那……那什么菲定律,越担心的事情越会发生,所以也不让我下楼了。”

“墨菲定律。”

“好像是这个。

你下楼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会摔了我?”

杜年年坐好后问道。

“没有,我才二十六岁。”

简博年边说边往客厅走去。

杜年年忍不住笑出了声,“简博年你可太记仇了。”

“你笑的时候捂着嘴干嘛?”

简博年把脚踏放下,把她的腿放到上面。

“你还好意思问,我现在一笑就会想起你那句‘后槽牙’,不捂着都不敢笑。”

“你也挺记仇的。”

简博年戳了一下她的丸子头。

杜年年笑着躲开。

“我这不叫记仇,准确来说,是你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

杜年年抽了两张消毒纸巾,给了简博年一张。

“都说就是随口一句了,你不要这么在意。”

简博年接过纸巾道。

“有些话可不是我想不在意,就可以不在意的。”

“我可以理解为,我说的话你都会很在意吗?”

简博年伸手把杜年年手里已经被她搓成条的纸巾拿过去丢掉,又抽了一张帮她擦。

“或许吧,可能换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就不会在意了。”

杜年年道。

“我以后说话会注意。”

简博年把筷子递到她手里,“你想笑就笑,不用捂着,至少在我面前不用。”

“哦。”

杜年年应了一声,吃了两口又道,“可我发现捂嘴的时候,我可以笑得更大,更放肆一点。”

简博年被呛了一下,无奈道:“那你随意吧。”

“那笑太大声,会不会显得很不淑女?”

“没事,你大多数时候跟‘淑女’俩字不沾边。”

“你这是在嫌弃我?”

“没有,我是说我不喜欢淑女,就喜欢你这样的。”

“你现在说话好像越来越严谨了。”

“你想多了,尝尝这个。”

简博年夹了一片藕放进她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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