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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朔没有任何背景,资本要打压他,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当然不甘心。

但他也犯不着和宴青川说这些。

“郁寻春人呢?”

桑朔问,“他怎么自己不来和我说。”

“他最近不在国内。”

桑朔咂摸了两下:“所以,他不知道?”

他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但凡郁寻春知道,都不应该是这位所谓的宴家继承人出现。

果然,他就听宴青川说:“他不用知道。”

桑朔抱着胳膊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臂弯。

“宴总,你喜欢他。”

宴青川没否认。

“我能问一下吗?你们这些喜欢默默付出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桑朔说,“你做这些他又不知道,那万一他不喜欢你,你不是白忙活了吗?”

宴青川笑了下:“他不会不喜欢我。”

嚯,还挺自信。

桑朔拿着合同起身:“能给我点时间吗,我要考虑一下。”

宴青川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

桑朔走了。

老实说,这份合约对他的诱惑力很大,于情于理他都该签。

但凡让他经纪人知道,能把刀架他脖子上让他签。

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思来想去,桑朔点开了郁寻春的微信:[郁寻春,我被封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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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跳伞的培训,分为几个阶段。

首先是跳伞安全的理论知识学习,包括设备操作、身体控制和着陆;前几跳会由教练陪同出舱,要学会看教练手势在空中进行动作,并且独自开伞;之后独自出舱完成18跳,就可以在全球的任意跳伞基地solo了。

不管在哪里,四千米高空上的风都一样凌冽。

螺旋桨飞速旋转着,郁寻春和教练一同站在舱门口,风将他的所有头发都吹到了脑后,耳畔风声狂啸。

“Areyouready?”

教练大声询问,他的声音被风搅碎,断断续续送进郁寻春耳朵里。

他听到了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今天,是郁寻春第一次独自出舱。

原来不管他在吹风洞时姿势做得多完美,由教练陪同时那些翻滚转向的动作又做得多熟练,当他终于要一个人从这四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时,他比他想象和以为的都还要更紧张。

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忘记开伞,会不会在空中出现失误?

不会的。

他可以做到。

郁寻春和教练比了个OK的手势。

教练鼓励道:“Comeon,youregreat!”

Imgreat。

郁寻春松开抓在舱门的手,轻轻往旁一歪——

他从高空坠落。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和害怕都没有了,他很平静,他知道自己很安全。

郁寻春拉开了伞。

这几天仿佛已经看腻的景色,再次被绘上颜色,世界都在他脚下。

第一次独自出舱,郁寻春做到了。

安全落地的第一时间,他只想给宴青川打电话。

“恭喜你寻寻,你做得很棒。”

电话那边的宴青川同样话中带笑,“再完成17跳,你就可以去任何地方跳伞了。”

郁寻春也很开心,他笑着:“真的很爽。”

宴青川懂那种第一次独自完成跳伞时的喜悦和成就感。

郁寻春蹦着脱下装备:“不说了,我要去叠伞了。”

甚至没等宴青川那边和他道别,郁寻春匆匆挂了电话,可见其兴奋和急切。

教练在等他,叠伞也是培训的课程之一。

郁寻春过去,教练问他第一次独自出舱的感觉如何。

“IfeellikeIveconqueredthewholeworld.”

(我感觉我征服了全世界)

没错,郁寻春觉得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阻碍他。

一个人跳伞的感觉,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爽。

非常爽。

那种兴奋的感觉一直都在,郁寻春接连又独自完成了两跳,才从基地离开。

离开前教练问他要不要去小酌一杯,郁寻春笑着拒绝了。

他现在用药中,不能喝酒。

不仅是酒,郁寻春连烟也戒了。

在他有天躲在院子里抽烟,不知道怎么被宴青川发现,并且当面没收之后。

到现在郁寻春已经有段时间没抽了。

一开始偶尔焦虑犯时还有些想,但每次宴青川都会陪着他,抱着他。

郁寻春很快就戒了。

相比尼古丁,宴青川更能安抚他。

郁寻春骑着他租来的小电驴从基地离开。

电瓶车也是他来这边之后学的,他看网上的攻略说可以骑车环岛,就在当地的车行里租了一辆。

老板娘操着一口带着浓郁当地口音的英语,花了五分钟,教会了郁寻春骑小电驴。

虽然郁寻春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但他觉得或许骑小电驴和骑自行车的感觉类似,特别是下坡路的时候,风扬在脸上,感觉很自由。

和跳伞的自由不一样。

当他骑着车从海边绕过时,他一侧是大海,一侧是植被。

既能嗅到海风的干燥和咸,又能闻到草地的芬芳,还能看到阳光落在海面和树梢上截然不同的两种金。

这个时候,世界不在他脚下,世界温柔地拥抱他,轻吻他。

太阳要从海面上落下去了,郁寻春停了车,站在路边拍照。

天空和海面都被染成了醉人的金色,海面波光粼粼,有人在下面冲浪。

翻看live图郁寻春发现,那人的冲浪板翻了。

他把照片发给了宴青川。

而后并没有等待他回复,郁寻春揣起手机,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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