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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现在还不够强,他想要再强一点,他不能让沈长清独自面对沈郁!

他发了疯似的拼命往自己身体里吸阴气,暴动的荆棘破体而出,挣扎着要噬主。

这一次,再也没有那黑不溜秋软绵绵的小东西能帮他软化了。

“停下!

快停下!”

颜柏榆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一时竟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你要是被撑死了,我怎么跟长清交代??他一辈子都没求过人,这可是他第一次求我啊!”

颜柏榆大步冲到颜华池身边,拎起另一个大凶就走,身后有藤蔓来追,他头也不回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地间只残留他回荡着的声音,“你要的神药在东边第二高峰上一棵歪脖松树下面!

算我拿它跟你换的行了吧?小子,气大伤身,当心长痘!”

“颜太祖……名不虚传”

,颜华池吸干净了最后一点残魂,“这般轻易就猜到我想找他要什么……”

战事已经暂停,后面就再无悬念了。

余字号早晚会将他们赶回老巢。

到这个时候,陈渊海才从怀里取出那张告示,交到他手里,然后拍了拍他肩膀,也不说话,摇头叹息着去收拾残局了。

接过纸的那一瞬他心很慌——沈长清一定是出事了……

他很快打开,颤抖着手看完,这手里的纸就被控制不住的阴气碾成湮粉。

他手指一划,下一瞬,鬼门大开。

颜华池消失在了空气里。

第94章他要了他一整夜

静谧了太久的昏暗长廊里,脚步声格外清晰。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

沈长清下意识想躲起来,可这集整个除祟司之力打造的牢房对他压制太深。

也压制了太久,所以连动一动手指都仿佛是奢望。

“别哭…”

沈长清努力抬头,温和笑,“真的,别哭,为师没力气给你擦眼泪。”

无人应答,哐当一声巨响,然后是什么碎屑飞溅的声音——大抵是有人踹破了门

颜华池很生气,为什么沈长清总能把自己搞成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可他的怒气不能对着沈长清放,就只好把这该死的门踹个稀巴烂。

颜华池也很伤心,很难过,可是沈长清叫他别哭——他怎么可能不哭,他吸了吸鼻子,到底是没忍住泣音。

“混蛋……混蛋……”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沈长清长叹一声,“过来,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怎么说我也是极凶……”

于是所有情绪就都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崩溃,但这歇斯底里却只能是无声的。

心里面要发狂,阴气在躁动。

少年却只是轻轻踮脚,口含神药吻上沈长清的唇。

没用,什么都没用,一切都是徒劳。

没有任何变化。

颜华池终于绷不住了,他所有理智在这一刻炸裂,体内冒出的荆棘瞬间扎穿了整个牢房,唯独避开了沈长清。

“乖,听话,收起来”

,沈长清动了动手腕,那锁链应声而碎,“抬头,抬头看,没那么严重,真的。”

“你回来了,这牢房也不必呆了,再等一等,等沈郁出现,为师就出去”

,沈长清温柔的安抚,似乎让那些阴气平息了一些,荆棘慢慢退散,“去帮我把那些符纸揭下来好吗?用手揭,慢一点小心一点,收着它们对你有用。”

“顺便你也静静心好吗”

滴答——滴答——

清晰入耳,是血滴落在地板。

颜华池转身,踩着自己的血往墙边走去,一张一张很快揭着符纸,把它们通通丢进了自己的鬼门。

揭完最后一张的时候,沈长清已经靠着墙在一旁的草堆上坐下了。

疲惫的样子根本就掩不住。

——你看这个人,这些符咒阵法其实根本就困不住他。

——他为什么还要在这活受罪啊?

——那当然是因为你,他都是被你连累的啊。

“真不幸……有我这么一个……软肋”

,颜华池轻手轻脚走过去,“第几次了呢……第几次因为徒儿……”

走到沈长清面前,少年屈膝而跪,左手轻轻扶在沈长清大腿上,“沈长清,我不想认你了……”

“我就不应该再纠缠你,杀了你一次还不够,还要害死你第二次。”

颜华池哭出声,“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让我怎么活……你让我怎么好意思活?”

沈长清一声不吭,只把手盖在徒弟脑袋上揉了揉。

“我不认你了,我再也不要认你了”

,颜华池把那只手拉下来,放到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我们两个从现在开始,没有关系了……”

沈长清摸摸人脸蛋,手指慢慢抚过人眼角,擦去将要落下的那一颗泪,“初见的时候,为师没告诉你吗?”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沈长清空洞的眸子尽量显得柔和,“你没权利说不认,为师不准。”

“我不认了…”

颜华池抿唇,一抬头,就正好发现沈长清眸中异样,他一愣,随即直接咬住唇,更加崩溃哭起来,“呜呜呜,我不认了!”

“沈长清……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徒弟跟条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凑上来,捧着他脸细细看,“还是为了我,是吗?”

醍醐灌顶,那天仙人自碎菩提的画面涌上心头。

心,要被撕碎了。

怎就似这般狠心,半点都不顾自己?

沈长清似乎是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无奈,伸手把人往上捞了捞,搂进怀里。

“听过苦肉计吗?不过是怕沈郁胆小看见为师好端端的就不敢现身罢了”

,沈长清手慢慢收紧,“不关你的事,为师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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