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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侧头看着另外一张床,借着暗淡的灯光,她显然睡的极好,真是哪都能睡着。

她身上有股子极强的韧性,像是荒野的杂草。

而这股子韧性,很是引人注意。

早上,闻姝是被护士吵醒,一早来抽血检查。

傅延聿也醒了,因为压根没睡。

他并不太会照顾人,顶多只能搭把手,好在天亮后家里佣人来了。

闻姝尽管没什么食欲,也稍微吃了点。

傅延聿面色很差,眼里有了血丝,怕是一夜没睡。

“你去公司吧,这里有其他人照顾我。”

他点点头,换了身衣服。

“有什么问题给我电话,保镖在门外。”

他交代完和陈越走了,等他走后,佣人小声的说。

“傅少还是关心太太的,昨晚怕是一夜没睡,眼睛都熬红了。”

她点点头笑了,也许吧。

闻姝和他相处时间不长,到现在也没摸准他脾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现在的关系比刚结婚那会好不少。

他们不再针锋相对,至少站在一条线上。

她心情不错,只是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来客打断。

沈云夕忍了一晚上,最终等傅延聿离开后,下楼来看她。

门外保镖都认识她,自然不会阻拦。

“傅太太,你还好吗?我来看看你。”

闻姝之前都好好的,但看见她就不太好了。

“沈小姐还没出院?”

“嗯,伤得不算多重,我本想早点出院回公司,但阿聿让我多住几天,好好休养身体,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她笑着说,语气虽平和,眼神却孤傲,有股子挑衅的味道。

闻姝靠在床上,捏了捏发疼的额角。

“嗯,既然是阿聿的意思,你就多住几天,别辜负他的心意。”

“嗯,只是让他时常放下工作来医院看我,怪过意不去的。”

“那说明你在公司地位重要,他需要你这个左右手。”

闻姝四俩拨千斤,直接说的沈云夕哑口无言。

一早巴巴的来炫耀,炫了个寂寞。

但她是沈云夕,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个词。

“我和阿聿很早就认识了,算是青梅竹马,抛开上下属关系,我们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当年差点一起出国留学。”

这也是她最后悔的事,如果那年她后脚跟去留学,也就不会出现后来的事。

如今的傅太太肯定是她,而不是眼前这个贱女人。

闻姝不知他们之间还有这些,但很快释怀,那是他的过去,就如同那个房间里的女人。

“那真是可惜了。”

“也算不得多可惜,后来阿聿回来了,在我生日那天,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给我庆生。”

沈云夕骄傲的很:“那年生日他给了我特别惊喜,叫人一辈子都难忘。”

说到这,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傅太太,我不该和你说这些,让你难过了。”

“虽然这些都过去了,但也无法更改我和阿聿的关系。”

“你别在意,你现在是傅太太,阿聿会好好疼爱你的。”

闻姝面上仍笑着,瞧她的眼里多了一丝冷意。

沈云夕毫不在意,她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她,告诉她是什么身份,最好认清了。

傅延聿不是她能肖想的男人,识趣的话最好自己主动让开。

她有很多方法对付她,只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闻姝笑着目送她离开,心里一阵阵抽搐。

她以为自己被沈云夕挑衅,可以做到毫不在乎呢,没想到会如此难受。

好像心被人攥着一般,疼的难以呼吸。

就在她捂着胸口喘息时,佣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太太,不好了,外面有人吵着闹着要见你呢。”

第36章捅伤

第36章捅伤

闻姝脸色一沉,已听见外面吵闹声,愈演愈烈。

她知道是谁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叫他们走。”

“好的,太太。”

傅延聿离开时留了两个保镖,身强力壮,正挡在门口。

陈强和薛静芳想进去,碍于被门口保镖拦着,怎么也进不去。

可他们不是吃素的,既然不给进去,那就换其他方法。

薛静芳是个泼妇,顿时一屁股坐地上,哭着喊着说她是非,什么被养女抛弃,忘恩负义,一点也不顾养育之情。

她闹得动静大,很快病房门口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若只牵扯她一人,闻姝压根不会管她,反正那些人也不认识她。

但现在她是傅延聿的太太,一旦和傅家扯到关系,就容易拖累他。

她只好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吩咐:“让他们进来。”

保姆赶紧出去叫人,一会陈强和薛静芳如愿以偿的进来。

两人拎着补品进门,要给她道歉。

昨天孤儿院发生的事,让他们夫妻俩担心不已,一夜没睡好。

后来打探到人没死,只是受伤住院了,心又放回去。

今天拎着补品上门,当然是要修补关系。

薛静芳一脸讨好上前,大饼脸上堆满笑容,虚伪又恶心。

“闻姝,你没事吧,昨天是我们不好,好在你平安无事。”

“看见我没死,很高兴吧,说吧,你们目的是什么?”

“你别这般冷漠,说到底我们也是你家人,现在找到你,当然是要一家团聚。”

“一家团聚?”

闻姝冷笑,家这个词,他们也配提吗?脸色苍白的强撑着身子和他们周旋。

“好,现在也算在病房团聚过了,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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