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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装什么装,起来,吃饭了。”

女人又从外面端进来一碗白粥,表面看过去更像是一碗汤,稀稀落落的不见一粒米,递到纪冷初面前。

纪冷初紧紧抿着唇,伸手去接。

下一秒,滚烫的汤水淋在了手背上,她猛地缩回手,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立刻因疼痛皱作一团。

女人将碗一扔,瞬间就碎了一地,轻蔑地看着,脸上却无一丝歉意。

“哟,不好意思啊,手滑。”

地上的碎片闯进视线,纪冷初看着被烫红的手背,眸中的幽色一寸寸加深。

第17章演给谁看

片刻,纪冷初拾起碎片,慢慢站直身体,眼底浮起一抹狠厉。

女人看见纪冷初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慌,往后一缩,结结巴巴的问。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纪冷初冷冷的勾起唇。

她认栽,不代表她只会一味的隐忍。

可是正当她举起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纪冷初!”

男人不耐烦地拍了拍已经铁锈的门,“出来,有人探监。”

纪冷初迅速放下手,将碎片藏在身后。

有人来探监?

是傅斯臣吗?

纪冷初眸子里一片死寂,在水管下忍痛狠狠地搓着手,确保没有味道了之后,才走了出去。

哪怕沦为阶下囚,她也要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然而,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眼底的死寂却顿时化作了熊熊燃烧的仇恨火焰。

“你来干什么!”

赵可柔坐在桌前,光鲜的衣着,一丝不茍的妆发都与纪冷初有着天差地别。

但赵可柔眼底还是带着无法忽视的嫉妒。

哪怕纪冷初穿着一件破陋的蓝色囚犯服,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淤青,却还是有着一股令人侧目的凄美。

“看来你过得不错嘛。”

赵可柔笑意盈盈地,字儿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但在纪冷初看来,这笑容却十分森然,就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攀爬粘附在颈后,让人头皮发麻又恶心。

“怎么,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对你构成威胁,所以不放心亲自来看看?”

纪冷初的话让赵可柔想起了昨晚傅斯臣的拒绝,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厉,随即将手伸进袖中,轻按了一下。

下一瞬,眼底的光就压了下去,眼泪也已经在眼眶打转。

“冷初,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害了我的孩子还不够,连奶奶都不放过?如果你是有什么苦衷,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帮你去跟斯臣求求情的。

作为好闺蜜,我真的不想让你再这么错下去了。”

纪冷初忽地觉得可笑,不屑地扭过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演戏给谁看?”

“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还是你还在恨我从你身边抢走了斯臣,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听到这里,纪冷初再也忍不住了。

去特么的真心相爱!

再抬头时,眼神凌厉的像把尖锐的刀子,直穿赵可柔的心脏。

“是!

我恨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挖了你的肉,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没心没肺的东西!”

“冷初,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我恶毒?”

纪冷初挑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嘲弄,“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做筹码,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赵可柔面色一凝,似乎有一种等着她说下去的期待。

“你都知道些什么?”

纪冷初手掌按在桌上,带着身体俯近赵可柔,那双清亮的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这些不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戏么?说成是我找的街头混混来玷污你,害你流产,让你没了孩子。

还有奶奶那件事,为什么你带着傅斯臣出现的那么准时?”

第18章会放过你父亲吗

纪冷初清冷的眸,此刻宛若带着穿透力一般,直直的打在赵可柔的脸上。

“是奶奶发现了你的什么秘密吧,于是就想杀了奶奶灭口,人证也是假的,为的就是将罪名扣在我头上,对吗?”

赵可柔望着纪冷初,眼睛里的泪蓦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你说的没错。”

赵可柔难掩脸上得意,嘴角扬起弧度,悠悠道,“我这点小伎俩连你都看的一干二净,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心尖儿上的傅斯臣却看不明白呢?

是他真的想不明白,还是不愿去想?”

纪冷初的身子一僵。

是他真的想不明白,还是不愿去想?

是啊,傅斯臣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些?

无非是因为不在乎罢了。

纪冷初不由得苦笑,语气中连带着几分自嘲。

“所以你今天来,就只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赵可柔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站起身便要走,走了几步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带着幸灾乐祸的口吻。

“对了,顺道告诉你,你爸已经被赶出VIP病房了,现在不知道正在哪个楼道挤着呢。”

纪冷初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大幅度的牵扯,倒在地上,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死死揪住赵可柔的衣领。

“你说什么?!”

站在门外的狱警听到动静,立马就冲进来,将纪冷初拉开来,控制住。

赵可柔厌恶地看了一眼被纪冷初揪过的衣领,似乎是闻到一股臭味,眼里立马浸满恼怒,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你以为你害老太太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傅家的人会放过你父亲吗!”

傅家,傅家,又是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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