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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事才会来找自己。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辛意然笑眯眯地歪头。

“吃了翁阳的瘪,他现在还跟小糖关系那么近,你就干看着?”

“他住校。

学校里不好动手。”

“他天天晨跑。”

“我们早上起不来。”

跟班接话。

隋游不做声了。

“放假呢?”

辛意然问。

“从放学我们就开始蹲,上一秒他还人堆里,一眨眼,人没了。”

“他跑的路线是固定的吧?”

“还真不固定。

而且他跑得贼快。”

“骑自行车。”

“电瓶车也追不上。”

“摩托?”

“你猜我们那两个兄弟怎么不在这儿,被监控拍到,交警抓走了。”

“……就不能起个早吗?”

“真起不来。

起来不还是追不上。”

辛意然沉默了下来。

“他怎么招惹你了?”

隋游问。

有点复杂,辛意然没法回答。

那天以后沈妗对辛意然就冷了下来,刚才在这附近恰巧碰见,她明里暗里打听翁阳。

也不知怎么,这些事以讹传讹成了翁阳撬他墙角,传得有声有色,逻辑自洽,弄得辛意然都有点信了。

说到底他两段恋情告吹都有翁阳的功劳。

还有翁阳对自己的评价……

“你要是能解决监控,我可以在运动会趁乱下手。”

“不,”

过了气头,辛意然又觉得不至于。

“算了。”

运动会当天艳阳高照,微风和煦。

全校师生期盼筹备了许久。

南橖报了不少项目,还被一致推选去举班牌。

练习加上排练,皮肤仍雪白如初。

隋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旁边有人在组织看台上的同学等会儿怎么喊口号加油。

跟班拿来号码别在他背后。

他把自己和翁阳的项目过了一遍。

一起的项目不多,甚至接力还要合作。

等下共同参与的项目,他要让翁阳输得无地自容。

辛意然对运动会毫无兴趣,认为它和文科一样没有意义,他什么都不参加,独自在实验室。

孙莱男带着书坐在前排,课文背累了抬头看会儿比赛。

她靠着邻班坐,听到他们说南橖拿了不少第一第二。

翁阳那边,有个男生在他身后,像个反派一样阴森森地盯着他。

孙莱男记得他,好像叫隋游,他一出现在走廊她前桌就发疯般地和同桌赞美他。

学校里的好多八卦她都是听她俩说的。

现在前桌她们还坐她前面,讨论的却是翁阳。

“他好像每次都是不太费力就得了第一。”

“虽然没有那么那么帅,但是很阳光健朗。”

“嗯……身材真好,运动会真好。”

一上午过去,隋游体力用尽,吃不下饭,又不能不吃,不然下午还要让翁阳那小子独占鳌头。

他在食堂门边靠近风扇的桌子,啃着饼子复盘那几场比赛,总是差一点,就一点。

一抬头,翁阳正从他面前过。

倒掉菜汤,归还餐盘,一派如常。

隋游不能更来气,不假思索站起:“翁——咳……咳咳!”

食物呛进了气管。

隋游边指式凉,边狼狈地喝水往下漱。

他不知道这一举动会雪上加霜,式凉静静地看他;

他脸憋得通红,捶着胸口。

式凉走过去,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水瓶,拧上瓶盖,然后坐在他对面。

隋游在混乱中保有一丝对环境的觉察。

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毫无感情,像在欣赏自寻灭亡的虫豸垂死挣扎。

他是无所谓这个人怎么看自己的,可是不知怎么,这一发现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和痛苦。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已有同学叫了救护车和老师。

保健老师挤开人群,与式凉擦肩而过。

他手臂从背后横过隋游胸口,给他做海姆立克急救。

但隋游噎住后喝了水,这样就没用了。

救护车消防队来至少要十分钟。

隋游已呼吸暂停昏厥了。

式凉一点点转着水瓶。

可能因为刚吃完午饭,困意浮现了上来。

“宿主,上个世界主线保住了,才有这个世界的平稳悠闲。

他烦归烦,他死了世界线会不保的。”

“哦。”

式凉闭了下眼睛。

系统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你要见死不救吗?”

“人固有一死。”

过去对元莹之流他都会不计较过往,优先选择救的,现在他居然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

他这是怎么了?

“翁阳!”

南橖跑了过来,奋力挤到前面。

“怎么回事啊!”

挤挤挨挨的人群不知怎么,齐齐看向了他。

好像他不可能没有办法一样。

保健老师胸部按压不好使,上手抠隋游嗓子眼,事情变得恶心了起来。

式凉皱了下眉。

他把旁边桌上未开封的盒装牛奶后面的吸管撕下来,一走过去,保健老师竟自动让开了。

他从隋游后兜找到一把小刀。

在喉结以下摸到气管,割开一个小口,吸管捅进去。

通气了就行,也懒得消毒,防感染是医院的事。

隋游幽幽转醒,喉咙一阵刺痛。

刚才迷糊中,他听见班任的声音,还有护士说医药费打来了,通知了他家里人,一个都来不了。

望着单人病房的天花板,他不断眨眼,努力压下莫名涌上眼眶的泪。

突然听到一点动静,脸上戴着氧气,他小心扭头,是风吹窗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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