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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溪边没有小孩玩耍,可能是去其他地方玩了。

凉釉没下水,蹲在溪边拿手在水里晃晃,看着倒映的天空和溪边的花草溶在一起,很漂亮。

甚至在溪里的石头上看到了个熟悉的石螺,正在努力往前挪动着。

正沉浸在自然的美好中,哗啦一声,凉釉脸上、身上都溅了水。

侧脸一看,一坨毛在水中漂浮。

“骨头!”

凉釉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它就是个小孩。

笑着抹掉脸上的水,凉釉往后靠,直接在溪边坐下了。

溪水不深,骨头没办法像在家中池塘那样游着了,半趴着在水里,冲凉釉笑。

七月了,从溪边望过去,大片的田地黄绿色交杂着,沉甸甸的稻穗低着头静待成熟。

凉釉静静看着人们在田间穿梭劳动,心里想着上次一起坐这发呆的人。

七月啊,还有一个月。

关执信中提到,没有意外的话,八月中旬他便能回来了。

凉釉想到这儿,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牵挂一个人,这种感觉,有点难熬。

不知道等他回来,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同呢?

凉釉沉吟,他要不要主动一次?

凉釉想着就笑了,有点想象不到如果他主动说出口,关执的表情会怎么样。

想想就觉得很乐。

到底是秋季了,凉釉不敢让骨头多泡,发了会儿呆就唤骨头回家。

骨头转头,根本不动。

凉釉被它逗乐了,伸手扒拉它,“走啦!

回家去洗澡,下次再带你来好不好?”

好不容易把骨头劝起来,站着就是一个急甩,身上的水四溅。

凉釉这回学聪明了,一个跳步远离它,倒是比上回好些。

给骨头洗澡的是关五。

凉釉一个人制服不了骨头,也没兴致和关五一起洗,便回房换衣服去了。

洗好澡的骨头浑身香香的,凉釉饭后搂着它爬上床。

“少爷,您今晚真的要和它睡?”

小六小心翼翼地说。

凉釉正兴致高昂,点点头,赶小六出去。

“我们要睡觉了。”

骨头趴在凉釉手边,乖巧地看着他。

凉釉嘿嘿笑着,抱着他躺下,说睡前悄悄话。

“你主人找了两人陶瓷小狗,和你好像呢,下次带给你看看。

不知道你主人现在在干嘛,在酒楼喝酒?或者还在书房看账本……反正没我舒服嘿嘿。”

第17章:中秋月圆

被念叨的关执没如凉釉所想。

亥时刚过,他正在景都一家偏僻的茶楼隔间里坐着。

对面的男子约莫三十上下,带着书生气,但是脸上和关执如出一辙的都是严肃沉稳。

“麻烦你这么晚出来了,实在是脱不开身。”

关执淡笑摇头,给他添茶,“南兄为民忙碌到这么晚才是辛苦。”

南珐坐得笔直,一举一动都是稳重规矩,“虚话不多说。

近来朝中多打压白家,他们也坐不住了,你小心。”

关执垂眸看杯中茶叶晃动,“上面下决心对他出手了?就怕耳旁风……”

南珐眉头微蹙,虚看一个点,目光严厉,“这次谁都保不住。”

关执笑他,“看来白家是惹到你了。”

南珐入朝不过两三年,因为皇帝的赏识以及自身实力强,一路扶摇而上,已经是皇帝的心腹重臣了,同时也是很多权贵世家的眼中钉。

他一向不说大话,出口的话必成真。

他今日说的话,是个信号。

南珐目光微缓,“上面也容不下他了,胃口太大。”

而且也触及到了太多普通人的生存,留不得。

关执得到准话,略过这个话题,简单讲了几句生意上的事。

南珐不太懂,但是他信任关执,没多说什么。

“你真的就在南海城窝着了?”

一年了,南珐还是这个问题。

“是。”

关执还是这个答案。

但是这次他面带微笑,补充道:“南海城也很有意思,若有机会,你来,我带你见见其他朋友。”

南珐难得惊讶,盯着他眼睛看,嘴角微扬,“看来是有美人。

定会去看看的。”

他从没见关执提起谁会笑成这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又闲聊了几句,两人道别。

路上,关执靠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按南珐的说法,皇帝是要对白家出手了,近段时间他生意上的麻烦事大多是因为白家跳脚波及的。

持续不了多久。

最后是谁吞了谁都不一定。

关执眉头一皱,即便如此,他也没耐心、没时间一直在景都陪他们耗着。

一个月,定要解决。

……

时间便在两人期待中缓缓到达八月十五。

从前几日开始,凉府就沉浸在过节的氛围中了。

上上下下打扫、准备拜月物品。

十五日傍晚,天未昏暗,凉府上下就聚在了院中亭子里用晚膳。

“幼悠,吃一个螃蟹就好了,寒气重。”

凉母一个眼神看过去,制止了凉釉。

凉釉耷拉着肩,端起酒浅喝了一口,“我有喝酒呢,今日中秋,再吃一只。”

凉父挑了个膏肥的递过去,“今日开心,再吃一个。”

凉母看着两父子笑得开心,无奈摇头,没再说什么。

凉釉幼时胃不好,吃点寒凉的、辣的就难受,不过确实也很久没再发作了。

“叔叔,我也想尝尝。”

凉南临从凉釉手肘下蹭出来,盯着桌上的玉杯看,白透的玉杯中红色的酒液在晃荡,显得格外美丽。

凉釉一把将他抱起,“这个是大人喝的,你要不要喝石榴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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