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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依碧长老之见,该如何杀这孽畜?”

碧如季知晓煌瞳乃帝无邪的灵兽,本来害怕他不愿帮他们,此时听帝无邪这么一问,心下喜悦不已,立马回道,

“依我拙见,应当立即将其诛杀,饮其血,啖其肉,剐其皮!”

帝无邪周身气压低了一瞬,挥袖而去,硕大的灵力使碧如季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你!

!”

那群修士议论纷纷,有一人指着帝无邪骂道,

“呸!

亏我还以为青枫帝无邪正义十足,为正道之光。

我看你和那魔兽便是蛇鼠一窝,皆为魔道之徒!”

“就是就是……”

立马有人附和。

帝无邪双眸泛着异光,一蓝一黄,更添了一丝妖冶。

看上去,煌瞳和帝无邪应当修为更高,可落无忧心里却涌起一股担忧来。

帝无邪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加苍白,唇色也泛白。

况且,这些名门正派的修士威望甚高只怕会召集整个大陆上的修士前来诛魔。

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多数人占据正理。

“好好好,既然帝无邪也坠入魔道,那我们便连他一起诛杀!”

“不仅如此,以我之见,斩草要除根,连这青枫宫、青枫山脉都要荡平!”

此言一出,众多修士均沉默了一瞬,其间有一道细弱的女声刚刚响起,便又被反驳了。

“可这青枫宫、青枫山脉何其无辜啊……”

“那又如何,生在帝无邪手下,便是其罪!”

明明是一句十分无理的话,却被众多修士纷纷称赞。

毕竟,他们是名门正道。

浓浓的失望在帝无邪的眼底蔓延开来。

却听他道,

“既已如此,各位请便吧!”

随即,他轻点足尖,往乌云密布之地飞去。

煌瞳见他过来,自觉的垂下虎头。

帝无邪站在煌瞳背上,蹲下轻轻地摸了摸煌瞳的背,叹了口气,喃喃道,

“这便是,我们要守护的世人吗?”

向来自负高傲,天资聪颖的帝无邪,此时却迷茫不已。

煌瞳的声音里染上了怒意,

“这些虚伪至极的小人,我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帝无邪轻声道,

“可青枫山脉里那么多凡人和小修士何其无辜啊……”

他好似又想起了什么,“煌瞳,你说,我当初救下她是对是错?”

煌瞳感知到主人的怀疑与自责,不禁也轻微的叹了口气,

“帝无邪,你从来都是对的。

我们初次见她时,她不过是个刚刚化形的小姑娘,她什么都不知,她该活着,活的像世间所有平凡女孩一样耀眼。”

帝无邪沉默许久后,方才抬头,双眸中却发着光芒,只听他道,

“煌瞳,随我杀遍天下伪善人吧!”

“吼——”

白泽嘶吼一声,作为回应。

神兽白泽神力莫测,青枫宫创立者帝无邪自然也天赋异禀。

两人将方才叫的最大的几名修士掀起,杀掉。

苍溟泽上电闪雷鸣,不过一会便大雨如注。

前来苍溟泽的万千修士,最后活着的不过几十人而已。

煌瞳杀的尽兴,本欲再动手,却听帝无邪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煌瞳!

不能再杀了。

你已有些许魔化了。”

在煌瞳还在错愕之中时,帝无邪拉起他的人身,将他拉入苍溟泽底下。

“煌瞳,你魔化了。”

帝无邪的声音异常冰冷。

连落无忧都有几分错愕。

“我要将你囚于此地,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再不出来。”

煌瞳乃帝无邪的灵兽,自然知其弱点,加之帝无邪变幻太快,煌瞳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锁在了苍溟泽之下。

煌瞳心中愤怒、错愕、不解、担忧、痛恨等复杂情绪交织一起。

他金黄色的双瞳忽明忽暗,用力挣脱铁链,可那是缚神链,他岂能挣开。

“帝无邪,你骗我!”

煌瞳内心的怒火宛如滔天海浪般席卷而来,令整个苍溟泽颤动不已,几近坍塌。

帝无邪眼中无悲无喜,声音平静至极,

“煌瞳,我以此符文将你囚于此地,望你改过自新。”

说罢,密密麻麻的符文自他袖中飞出爬在煌瞳身上。

帝无邪转过身,背对着煌瞳,

“你我就此分别,此生不再相见。”

落无忧内心的惊讶不必煌瞳少,她不解地随帝无邪跑出山洞。

却见方才还如仙人般怡然自得的帝无邪猛然吐出一口黑血,他半跪倒在苍溟泽中,雪白如玉的衣袍上沾上殷红的血。

苍溟泽上血流成河,尸首遍野。

上空电闪雷鸣,宛如天神之怒。

神秘古庙(一)

而煌瞳的回忆到此便戛然而止了。

时空开始震动撕裂,落无忧在混沌中不断摸索,方才远远的看见一抹亮光。

那抹亮光不断变亮,刺的落无忧眼眶生疼,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待到她再次睁开眼时已回到了苍溟泽之下。

“如何,这可是帝无邪负我骗我在先?”

落无忧压下心中翻涌而上的情绪,将目光放在锁着煌瞳的铁链上。

血腥味依然仿佛萦绕鼻尖,可眼前却已非彼时。

她疑惑的是,为何师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为何他会吐血。

“你的记忆不完整,此事尚未定论。”

“那又怎样?你可是亲眼目睹他讲我封印在此,让我百年来日日夜夜忍受禁锢,让我成为名副其实的魔兽,甚至让苍溟泽也由神渊变为魔渊!

!”

落无忧沉默着,煌瞳所说也并无道理,可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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