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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樱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熟睡的姜扶雪,忽然恨得牙痒痒。

搞什么呀这是,逮着一个人可劲地吓是吧。

“开门呀小鱼!”

门口的东西锲而不舍,大有你不开门我就与你决战到天亮的架势。

闻樱从床上爬起,摸去了房门口。

素素家的屋门是两扇木板门,门后用一只木栓抵着,中间留着小指宽的缝隙。

她透过那道缝隙向外看去,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可敲门声仍旧不停,似乎敲门的人根本不是站在门口,而是吊在门上。

闻樱道:“素素姐,你不是要介绍我和你夫君认识吗?今日我想早睡,不然明日困顿,扫你兴致。”

敲门声停了,素素的声音听上去也没有生气:“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总算是哄走了。

然而她刚转身,就看到支起的窗子处塞进来一双眼睛。

和闻樱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漆红如血,睁得极大,望着闻樱,静静流下两行血泪来。

眼睛说:“骗子。”

闻樱又一次提剑刺去,那双眼睛再一次原地消失。

她看到血泪滴在地上,化作一支娇艳的海棠。

第二日醒来,素素正在院里择菜。

看着她笑问:“你醒啦?昨夜睡得怎么样。”

“还好。”

闻樱笑笑。

“可你看起来很疲惫。”

素素担忧道。

闻樱正要洗脸,闻言借水照了照,道:“有吗?”

素素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身后传来:“你不想先离开这里吗,小鱼。”

闻樱顿了顿,没有回头:“我还未见到姐姐口中那位至善至美的夫君,怎能先行离去?”

有人轻轻叹息一声,闻樱转头看去,素素在笑,方才那一声叹息似乎与她无关。

闻樱洗漱完,素素将她叫过去,手里拿了一个梳篦,要为闻樱梳头。

梳子一次又一次梳到尾,冰凉的发丝从素素指间溜走。

素素垂着眉眼,神情温婉。

她穿着素色的衣裙,大袖飘逸,脸色越发苍白,唇瓣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只即将燃尽的蜡烛。

她在闻樱身后轻声说道:“我想,如果我有孩子的话,我希望她是像你一样的女孩。

其实我还有一个姐姐,小时候我总生病,她觉得亏欠了我,待我极好,常常来看我。

爹娘说,她生来便是拿剑之人,每每她拿起剑,我总觉得我与她的距离又遥远了许多,她那么耀眼夺目,而我因为身体不好,只能在无人之处修养。”

她摸着闻樱的头发,爱怜不已:“我小时候头发很少,她每日都来为我梳头。

她有一双巧手,喜欢为我梳一对双髻,还送了我一支亲手打造的银簪。”

“是你头上那支吗?”

“是。”

“我那时候想,她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但我又不希望她成为母亲,被困于宅院。

我希望她有一把剑,有一匹马,行遍世间山水,扫除人间不义。”

素素为她插好发钗,闻樱抬手摸了摸头。

她也为闻樱梳了一对双髻。

夫君

闻樱将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与林妙音二人说罢,告知她们今晚应当会发生大事,让二人见机行事,便回去陪素素做饭。

夜幕降临,素素挑着长杆,在门前点起了灯。

灯火幽幽,迎风摇坠。

闻樱和姜扶雪坐在桌前,静静地等待着传说中的夫君。

终于,门被人推动,闻樱循声看去。

进来的素衣男子满袖风尘,面容疲倦,但目光触及到素素的时候,涌上了满目的柔情。

他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剑身细长如银蛇,是一把好剑,此人与闻樱是同行。

男人和素素寒暄两句,扬了扬下巴问:“这两位是?”

素素微微一笑:“这是来借住的客人,你知道的,村长交代过,不能亏待他们。”

男人宠溺地看向素素,“这段时间夫人真是辛苦了。”

说罢,又看向闻樱和姜扶雪:“二位不用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好了,随意点。”

三人在小石桌前坐下,素素为三人斟好佳酿,闻樱端起来,刚抿了一口,就被人将酒杯拿下。

她气鼓鼓地看过去。

姜扶雪把酒一饮而尽。

“你还小,不能喝酒。”

闻樱看着他的侧颜,恨得牙痒痒。

什么不能喝酒,她前世都不知道喝过多少壶了,重生一遭竟成了人下人,连酒都喝不得了!

她伸手去抢,却被姜扶雪擒住手腕,压到了桌子底下,动弹不得。

而始作俑者却面色淡淡,又喝了一杯,仿佛现在压着闻樱的人不是她一般。

闻樱不服,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又被男人擒住。

这下好了,别人只用了一只手,就将她两只手稳稳拿下。

闻樱本该生气的,但她忽然愣住了。

梦里面也是这样,对面的男人只需要一只手,就将她两只细瘦的胳膊压在头顶,对她一味索取。

她忽然感觉不自在极了,清了清嗓子,就保持着这样奇怪的姿势,撇开了眼。

算了,不跟这种小弟子一般计较。

素素在旁边眉目含笑,看着他们两人,一脸欣慰地喝下一杯。

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喝了两杯,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夫君温柔一笑,为她再次满上。

“这段日子家里让你费心了,今日我多敬夫人几杯,多谢夫人将家里上上下下打理的如此妥当。”

素素的眼睛很亮,她手支着脑袋,又饮下一杯。

“我与夫人相识多年,承蒙夫人照顾,这杯再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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