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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月休当场应下。

陆仙被庭翊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弄得苦笑不得,她虽是意料到庭翊会担心,却没有意料到他会紧张害怕到这个地步。

临走前她悄悄将丹药都给了向灵枢,叫她稍稍关注些庭翊。

事实上整个宗门少了陆仙一个人也不会停止运转,陆仙走得很放心。

带着拼死一搏的决心,陆仙踏上了寻找撒尔温老巢的路。

此去不知何时能找到,也不知能否成功将撒尔温驱赶出这个世界,总之,陆仙抱了必死的心。

庭翊告知了陆仙他挚友所在宗门,并写了封信让陆仙带过去。

之前他曾与挚友联手调查过撒尔温,可能会有些她们未获得的线索。

那夜的骤雨在人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多年来未曾见过天上降下这么大的雨,地里的庄稼都被淹了大半。

虽说久旱逢甘霖,但这甘霖太猛,弄得地里的庄稼倒了大半,收成又要减少,加上日渐扩散的疫病,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这位仙长,发放避瘟丹的地方在哪儿啊?”

“往前走约两里路,左转便是。”

“好、好好,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苍白发髻的妇人的拄着拐杖,朝一名仙风道骨之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眼前所见一片萧条,街巷内鲜少见到人影,独有那位指路之人站在路口,身形挺拔脊梁挺直。

陆仙见到这一幕时,心中颇为感慨。

前几世她并未能得知撒尔温是通过什么手段控制整个世界,又是如何杀了那么多生灵来建造骷髅沙漏。

如今一看,又有什么手段能比得过疫病传播的速度、以及危害的范围。

撒尔温真该灭掉啊!

陆仙与澜月休对视一眼,随后两人一齐朝那人走去。

“两位也是要领避瘟丹?直走两里路左转便是。”

走近一看,见着那人身上绣有七柄剑。

陆仙心一喜,问道:“阁下可是七剑宗弟子?”

那人一愣,面上立刻露出喜色:“二位道友是?”

陆仙立刻说明来意,又问:“我二人一路见到此地人烟稀少,可周围建筑如此繁华,此地是出了何事?”

那人长叹一声,愤恨道:“两个半月前,此处忽有一户人家暴毙,一家三口相继而亡,邻居将他们草草埋葬,却不了没过多久,邻居也莫名死亡。

紧接着,与邻居接触过的人出现了不适,没过多久也死了。

“从那户人家开始,一传十十传百,莫名死亡的人越来越多,这才有人前往我门请求调查死因,可为时已晚。

我门派弟子前来调查,不幸染上,死前将讯息传回宗门,这才得到重视。

这时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我门与当地医者一起调查,最终断定为是某种威力极大的疫病导致他们死亡。

“这疫病邪门的很,无法查出源头,也无法彻底根治,目前也只能用避瘟丹延缓体内疫病发作,茍延残喘些时日罢了。”

说到此处,那人恨恨咒骂:“传播此疫病的人,不得好死!”

“这一个月我门与此地官员一同携手,稍稍控制了疫病蔓延的速度,只是这疫病弄得人心惶惶,不敢外出。”

那人再次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方便我们管控。”

陆仙听了,只余下沉默。

先前遇到吴老,对方也是说有疫病传播,也不知吴老原先所在之地的情况如何了。

“不知七剑宗离此地还有多远?”

那人立刻朝东方指去:“离开此处,便能见到。”

他见陆仙二人的目的地是七剑宗,又叮嘱道:“两位穿行此处时,切记不要饮用这里的水,此处的水源已被污染,饮不得。”

“多谢提醒。”

二人告别后,直接朝七剑宗的方向而去。

此疫病似乎对修士的影响不大,只要不将含有疫病的物品入体,可大幅度避免被传染到。

“我先前应该细问吴老的。”

陆仙边走边思考,“从吴老所说的情况来看,他那边疫病传播得更快,且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

陆仙心里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得尽快找到撒尔温窝藏的地方,早些制止,否则再这样下去,生灵涂炭。”

她这般说着,目光坚定,充满对撒尔温的恨以及世间无辜生灵的怜悯,一心只想着要灭了撒尔温,却没注意到澜月休看向她的眼神。

比起忧思人世,澜月休更多的是在意陆仙。

作为天道的时候他伴随着世界意识而生,世界崩塌便无天道存在的意义。

作为人的时候,他只想陆仙平平安安,远离纷扰。

可这再简单不过的愿望,终究是无法实现的。

陆仙不会撇开世间不管,也不会只为了情爱而与他隐蔽山林。

所以澜月休一直都只能默默注视她,尊重她的决定,然后默默帮衬。

他能做到的,仅此而已。

“我陪你一起。”

他望向陆仙的目光温柔似水,却又滚烫热烈。

比起茍且偷生,他更喜欢轰轰烈烈,与陆仙并肩作战,即便最终的结局逃不过一个死,他也甘之如饴。

陆仙抬眸,心脏因这句话跳动。

她久久凝望着澜月休,最终牵起他的手。

“好。”

到达七剑宗时,是庭翊的挚友谢荣安迎接他们的。

“师兄写了封信。”

陆仙将信件递给谢荣安,一边跟着他走进七剑宗。

谢荣安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能抽空亲自来见已是不易。

他接过信,立即展开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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