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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沈述也马上到了会试的日子,和越序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可会试过后,沈述意外名落孙山。

考取功名不成,只能回到槐里照顾家中父母。

而阿姩不久后便要和越序成婚,于是沈述告别了他们二人,独自踏上了回乡的归途。

可不幸的是,在回乡途中,沈述因意外失足,坠崖而亡。

阿姩悲痛不已,却在无意间听到户部尚书的亲儿裴思衡醉酒之言。

那是一次宫中宴席,越序怕她过于悲痛,便将她带来散散心。

可就在帘幕后,她听到三两个京中纨绔的调笑声。

“本公子乃是当今状元。”

“裴思衡,谁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啊,所谓状元敢说不是和沈述那小子换了试卷?”

“是又如何,之前他得罪了杨兄,老子就是要让他考取不了功名,让他一辈子只能当个贱民。”

回到府中的阿姩恍恍惚惚,她将此事告诉了越序。

越序告诉她自己始终觉得沈述之死有很多蹊跷之处,于是便独自探查,发现落崖处的车辙印有些不对劲。

他们二人决定再去一次山崖,分头寻找线索,可一双大手却突然出现在阿姩身后。

于是在和越序重逢后的当年,和沈述一样,坠崖而亡。

第七章

三日后,裴府文酒会。

园内清流掩映,树木葱茏,小径四通八达。

临水的亭阁上是乐部新排的舞曲,翩翩长裙舞动仿若莲中仙子。

盏盏河莲自阁中蜿蜒而出,随潺潺流水飘入对岸的苑池。

各府的公子贵女皆已入席,承安郡主理所应当被列为上宾。

阿姩静静地坐在席上,周围嘈杂喧嚣之声让她有些无措。

在上一世的时候,也就跟着越序来过几次这种宴席。

都是些皇室贵胄推杯换盏的游戏,她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尤其是以承安郡主的身份。

觥筹交错间,她却在东南一隅望见了越序。

他还是那般清峻,只是身形比三年前消瘦了些。

今日他褪去了官服,只着一身鸦青色直襟长袍,静静地坐在那里,好似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蓦地,他仿若感觉到了什么,忽而抬头望向承安郡主的席位。

只遥遥一眼,阿姩便被惊得躲开了眼神。

方才那眼神冷漠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姩心中惴惴,她从未在越序眼中见过那般冷意,好似数根银针挑开她的指甲扎进肉里,连带着心尖也在发痛。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承安郡主的相貌,而方才那一瞥才是越序本来的样子。

诗会照常举行,阿姩端起酒盏仰头轻啜了一口,透过杯盏的缝隙偷偷望向越序。

越序出现在文酒会上她并不感到意外,她知道他的出现定是因为裴思衡。

只是今日再见,时隔三年的幽冥时光,好像眼前看到的一切都隔着一层雾,虚虚实实令人分辨不出。

彼时金光浮跃,歌舞升平。

众人皆在饮酒作对,而阿姩却看到越序悄悄起身离席,避开人群朝内院走去。

阿姩见状,一脸焦色地回头拉住空青的手,扶着自己的额角,示意自己头疾犯了,要出去透口气。

不等空青开口说话,阿姩便起身朝外走去,朝空青摆摆手,不让她跟上来。

出了小园后阿姩便提起裙摆小跑起来,方才越序走的太快,此时追出去已经见不到他的背影。

眼见左右无人,她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已误入到了另一小院中。

此处小院花草繁盛,亭台立于远处假山之上,一弯清泉潺潺自沟壑处顺流而下。

眼前屋顶金漆重瓦,盘根交错,门前琉璃为阶,延伸至小径尽头。

如此奢华的庭院,十之八九是户部尚书裴继的住所。

前世沈述名落孙山,皆拜裴思衡所赐。

可那混不吝的公子颠倒不了乾坤,能有此黑手的只有身为户部尚书的裴继。

如今圣恩开明,大兴科举。

而官宦人家的纨绔得不到恩荫,长辈却要耗尽心神给小辈铺设通天大道,回到家中再咒骂孩子辱没门楣。

裴府如此,杨府如此,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脏事全部藏在门内无人知晓,门外就连石狮也颐指气使。

那高高的门楣被无数贫寒之人的脊骨撑了起来,才堪堪于风雨飘摇中历经数代而不衰。

阿姩仰头看向门匾,“澹泊斋”

三字也低头望向她。

一股愤恨涌上心头,待回过神时她已经走到了门前。

她侧耳附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发现房中并无声响,便轻轻开了一条缝,将眼睛凑了过去。

房中窗棂紧闭,黑黢黢一片。

阿姩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耳边已被心跳声侵占。

第一次干这种事,未免有些紧张。

她见左右无人,便开了门侧身钻了进去。

入目便是一幅清秀山水图挂在正中,底下供着一个古铜香炉,炉内熏香馥郁。

东侧满墙架上摆满了古书,桌案上摆着一盆虎须菖蒲,一旁还放着文房四宝,看模样价值不菲。

此处是裴府的书房,阿姩走到桌案前停了下来。

而此时屋内,躲在房梁上的越序看着承安郡主鬼鬼祟祟的背影不敢轻举妄动。

他来此地是寻裴继贪墨的证据,单单三年前科考舞弊一案还不足以令他跌入谷底。

越序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阿姩将书房里里外外皆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与三年前科考之事有关的物件,无奈之下只得推门而出。

就在将要推门之际,阿姩被一双大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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