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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睁开眼的谢子厌抿了抿唇，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张玄蕴。
而张玄蕴却看也没看身边的少年，听不到师灵卿的回答，她察觉到了不对就要起身去找人，这时候才猛地发现手中攥着一个盒子。
她缓缓打开盒子……
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红色的珠子，当初大拇指大小的珠子此时已有半个拳头大小
在那场回忆着，那是蔡偏从师灵卿胸口拿出的东西……
看着静静躺在手中的盒子。
张玄蕴知道师灵卿已经走了，或则说是魂飞魄散了。
最终没有道别，因为他没有来生……
第47章
张玄蕴盯着手中的红色珠子，垂着睫没人能看清她在想什么。
坐在一旁的谢子厌，神情不明地盯着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好似在爆发的边缘。
直到门外传来了呼唤两人名字的声音。
几个少年人终于找到了失踪的两人，一通叽叽喳喳后，张玄蕴突然问道“他怎么死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讲着。
谢子厌一直盯着张玄蕴。
在她听到师灵卿的身体被一次次贯穿时，将她每一个心疼的表情都收入了他的眼底。
最后听到魂魄重伤破碎时，他更是看到了张玄蕴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这一刻，谢子厌无比清楚地知道，他的师尊在难受，她在为师灵卿难受。
少年脑中又不可控地闪过她任由师灵卿靠近，亲密地为她擦拭眼角的画面……
她的脖颈为他而扬，那是全然的放松与信任。
如果师灵卿没死……如果没死，他的师尊会怎么做？
“我要在这里做一次道场，超度亡灵，你们可以先行离去。”
张玄蕴的声音再次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墨千凡鬼越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王昊焱率先说道“一起吧，也不知道外面那些追杀我们的人离开没，刚好也在这里养伤，免得出去送死。”
这话一出原本打算离开的人都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谢子厌非得硬撑在这里，等众人商量好决定，他整个人再次昏了过去。
张玄蕴也好不到哪里去，伤势太重失血太多，她生生在床榻上躺了三四天才能勉强下床走路。
张玄蕴伤势最重，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躺着。
能走动的时候，她除了指挥人处理村民的尸体，其余时间会在师灵卿的书房。
她会翻他看过的书，有时候会盯着师灵卿的批注出神半天。
这时，只要谢子厌出现，她会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向他。
等谢子厌敏锐的察觉到看向张玄蕴时，她又兀自抬头望着天空的裂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此几次下来，谢子厌无比确定张玄蕴看向他时的眼里带了杀意。
意识到这点后，少年的表情越来越阴冷，戾气也越来越重。
直到那日，张玄蕴攥着一方绣着梅花的白色手帕盯了谢子厌一眼时，少年猛地回头一双眼攫住她“师尊，在想什么？”
“……”
张玄蕴收回视线，没理他。
少年幽冷的眸子盯着她，质问道“师尊在想怎么杀了弟子？”
张玄蕴的确这样想过，还不止一次。
杀了谢子厌一切就可以重来，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拯救师灵卿。
可是却终究顾虑，怕这一次不能再重来，她赌不起。
“所以”
少年一步步走到张玄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床榻上的她“师尊一而在再而三的救我，你，又想要什么？”
这个姿势让他半垂着浓睫，挡住了眼底汹涌的风暴，竟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我救了你，你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这是让张玄蕴极不爽的姿势，所以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救我？”
少年嗤笑了一声，那未达眼底的笑格外的森寒刺骨“难道不是又一次的利用算计？”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挑了挑眉，一脸桀骜张狂“你除了受着还能怎样？”
她不可能告诉谢子厌这一切，也决不是会对外人说软话的性子，她也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这个徒弟的态度。
反正，这人又打不过她。
这次，谢子厌紧紧攥着手，肩背紧绷到极致，可他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张玄蕴的神情全都纳入眼底。
好似要牢牢记住这一瞬她的表情。
牢牢记在心里，脑海中，然后他日悉数奉还。
一行人就在师宅休息了好几天，等到能行动之后，在师宅外面挂起了招魂幡。
本就是修道之人，当中好几人都出自正统道门，做道场的物件很快就凑了齐全。
张玄蕴沐浴焚香后，主持这一场仪式。
她表现得都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不见心伤也没有动容。
直到半个月后，终于将困在槐树村的魂魄送走，这一天围绕在村边的大雾完全褪去。
离开前再次经过第一次相遇师灵卿的井边。
张玄蕴停下脚步拿出了神仙醉，一点点洒在这个温柔良善之人曾经站立的地方。
魂飞魄散，连想说再见都无法说出口。
她站了许久，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半天后，众人终于来到了最近的镇子。
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再次重回人间烟火，一群少年人差点喜极而泣。
即便身上的伤势都还未痊愈，可是各自开了房间后就吩咐店家晚上好生准备酒菜。
这些天之骄子们实在是被味同嚼蜡的干粮水煮菜给吃吐了。
傍晚。
谢子厌来时，众人已经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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