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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就这么离开,想了想,还是去浴室拧了条毛巾出来,打算帮他擦擦手和脸。

刚在沙发边蹲下,就有些犯难。

是不是得抓住他的小臂或者手?

帮他擦脸,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夏添轻咬下唇,又想放弃。

刚要起身把毛巾放回去,就见钟斯琰翻了个身,侧躺着,正好对着她。

横在眼睛上的那条胳膊挪开,眉头紧蹙,虽然仍旧闭着眼,但表情看上去十分难受。

好吧。

夏添立即心软。

反正他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她这么自我安慰着,心跳却很快,拿着毛巾的手仿佛都在抖,一点点靠近钟斯琰的脸。

上身也随之前倾,朝他靠近。

脸对着脸,刚要贴上毛巾的那一刻。

那双漆黑的眸子,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第58章回答

虽然没什么照顾醉酒之人的经验,但夏添并不是第一次见人喝醉酒。

大多数时候,喝醉酒的人要么大喊大叫发酒疯,要么安静地睡觉,雷打不动。

她以为钟斯琰是后者。

乍然之间见他睁开眼,她内心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他在装醉,而是——

他是不是要开始发酒疯了?

她从没见过钟斯琰喝醉酒是什么样的,脑海里冒出来这个想法时,鬼使神差地,伸手盖在他睁开的眼睛上,试图给他洗脑。

“你喝醉了,没事,睡吧,别闹。”

手心却忽然一痒。

她感觉到他纤长的眼睫毛随着眼睛一张一合的动作轻轻地扫在她手心,整个人一激灵,飞快地收回手。

钟斯琰仍旧睁着那双乌黑漂亮的双眸,带着一点喝过酒后的迷蒙,少了几分锐气。

他侧躺着,与她面对面,脸与脸之间离得很近,静静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夏添也不太清楚他这是什么情况。

想了想,试探着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寂静室内蓦地响起一声很轻的嗤笑:“夏双喜,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

夏添整个人一顿:“你没醉吗?”

钟斯琰轻声反问:“你觉得呢?”

“……”

夏添沉默了会儿,拿着毛巾起身:“那如果你没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

钟斯琰闭上眼,“我醉了。”

听见他这话,夏添刚要转向的脚停下,低头看他。

他闭着眼,不复刚刚清醒。

她重新在他身旁蹲下,轻声叫他:“钟斯琰?”

没声了。

夏添疑惑,难道醉酒也会“诈尸”

吗?

等了两秒,钟斯琰仍旧没反应,她又叫了两声,顺带轻轻推了推他胳膊。

还是没反应。

应该是真醉了。

夏添没多想,拿着毛巾替他擦脸。

她还是第一次给男人擦脸,动作很轻地拂过他眉眼,再顺着鼻梁往下,到嘴唇,下巴。

擦完一遍,轻轻呼出口气,抓着他两只手都擦过,再去洗手间清洗毛巾。

钟斯琰睁开眼,抬手自己瞧了瞧,水迹刚干,还残留水的冷和她手指间的微凉余温。

他摸摸自己的脸,没来得及回味,听见再度响起的脚步声,立即闭上眼。

夏添重新拧了一遍毛巾,弯腰给钟斯琰再擦了一遍脸和手。

这次动作就熟练许多,也很快,擦干净后又回了洗手间。

脚步声渐远,钟斯琰这次没再睁眼,只调整了下躺着的姿势,安安静静地听着。

不过几十秒,脚步声重新响起,很轻,渐渐靠近,在一室寂静里也不突兀。

他突然也体会到一个词——

安全感。

原来安全感是这样的。

她会离开,却不会走远,也会很快回到他身边。

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脚步声也停了。

钟斯琰能感觉到,她立在他跟前。

没有别的动静,也许是在低头看他。

确实如他所想。

夏添很少这么光明正大地近距离盯着他看,全是因为这会儿他陷入“醉酒后的熟睡”

,她才如此肆无忌惮,再没有任何遮掩。

作为一个邻居或者朋友,照顾醉酒的他到如此地步,她完全可以现在就离开。

但脚下像是生了锈,半天挪不动。

她就这么看了也不知多久,久到她自己都觉得这样很像个变态,像个痴汉。

但一想到他已经醉得没有意识,她也就觉得自己这样没什么关系。

反正只是看看他,又没做什么。

刚刚已经洗过澡,眼下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夏添直接顺着沙发在地毯上坐下。

也许是夜太寂静,令人生出无边胆量。

她伸手扶住沙发,慢慢朝钟斯琰靠近。

沙发宽大,他躺着仍留有一些空隙,她就这么手臂交迭着搁在沙发边缘,侧头枕在手臂上更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眉眼和他的脸。

真的很像。

那年冬天,在伦敦见到的那张侧脸。

是他吗?

钟斯琰手心出了层薄汗——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夏添要亲他。

但最后,她只是这么与他脸对脸地趴着。

他闻到她刚洗过澡的淡淡西瓜香味,这么多年,她身上一直是这样的香味。

他听见墙上壁钟的指针又拨动了一格,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就响在自己耳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荒野上跟随风声发出轰鸣。

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他可以在这时睁开眼睛,他想看看,此时她看着他的这双眼睛里,是怎样的情绪。

他很好奇,此刻无人看见的这一隅,他有没有住进她那双看谁都清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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