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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哪儿?”

夏添环顾四周,黑黢黢一片。

“外面的街道应该会有诊所或者药店,先去处理一下,或者要直接去医院吗?”

钟斯琰又沉默了。

夏添决定不再征询他的意见,像那天他一定要拉着她去校医室看医生那样,也想揪着他的校服袖口带他去看医生。

但他长得太高,这动作费劲,她只能改成揪住他的衣摆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担心——

也不知道刚刚打架的人里有没有他,如果有的话,他手伤成这样,万一别人追上来,他还能打得过吗?

要是他打不过怎么办?

如果要靠她,很难说不是死路一条。

“夏双喜。”

钟斯琰终于说了今晚,或者说,这几天以来,主动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你在想什么。”

夏添低头看他的腿,十分坦诚——

“我在想,你伤的是手,如果别人追上来,你打不过的话,逃跑没问题吧?”

“……他不会追上来。”

“为什么?”

钟斯琰停下,转身低头看她,深邃的凤眸微敛,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

“最近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第21章回答

夜风轻轻起,沿街树叶簌簌作响。

夏添恍惚中才确定,钟斯琰居然能问她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最近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这问题昨天潘明武也问过,所以这会儿听见钟斯琰问,她才更觉得奇怪。

毕竟,他确实也没跟她说话。

况且,在这之前,她分明主动和他说过话,问过他题,是他心情不好,爱搭不理,她为了不给他带去更多困扰才没再打扰。

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的。

不过,也许大少爷就是不怎么讲道理,也懒得去记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需要也习惯被人哄着。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夏添并没有太过计较,只是将事实陈述了一遍。

“那天我问你题的时候,你好像心情不好,我怕惹你烦,所以就没跟你说话。”

“是吗?后来这几天难道你就说了?”

“你这几天看上去也都很生气,潘明武也说你最近脾气不好,叫我不要惹你。”

“?”

潘明武这个蠢货。

钟斯琰轻嗤一声:“我看上去很生气?”

“有一点吧。”

“所以你也不管我?”

夏添惊讶:“管你?”

“作为同桌,你就这么对我置之不理?”

“……”

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什么倒打一耙。

“不是你说我管太宽么?”

“……我有说过?”

“有,我问过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你说我宽得太宽,我就没管了,怕你不高兴。”

“是吗。”

钟斯琰眉头微挑,转身往前小步走,“你怕我不高兴?”

夏添抓着书包背带跟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流血的手,十分真诚的语气:“怕。”

怕你发疯,怕我引火烧身。

钟斯琰“呵”

了声:“没看出来,你不是天天都窜林听澜那儿去问题?”

夏添挺想纠正他这个“窜”

字,但还是更好奇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怕你不高兴,为什么不能去问林听澜题?这样你会不高兴?”

钟斯琰面无表情地拖长调子:“昂……”

夏添不太理解:“为什么?”

“你同桌我,第一名,你不问我,舍近求远跑去问他?你是想让别人觉得,我这第一不如他是不是?还是想让人觉得我不好相处?”

也不用她想让人觉得吧。

夏添想,他这人有时候确实挺不好相处。

不过看他今天刚打完架又难得消了火,夏添没敢这么说再惹他生气,只是单纯指出事实——

“你忘了吗?那天下午我问过你的,但是你心情不好,让我去问林听澜。”

“别扯,你本来就想问他,他没在你才想问我,怎么,我讲题不如他讲得好?”

“他确实讲得挺好的。”

钟斯琰偏头瞥她:“?”

夏添补上后半句:“你也讲得好,不过那个笔记是他的,所以我一开始才想着问他。”

“你就一定要借他的笔记?”

“是他主动借给我的。”

“我没有吗?”

“什么?”

“笔记。”

夏添想了想,他确实没什么笔记。

真要说的话,其实钟斯琰更偏向那种学神的存在,林听澜更像是学霸。

一个靠天赋智慧和少许努力就可以获得成功,一个要靠天赋智慧和大量努力才能获得成功。

夏添问到:“你那天做笔记了吗?”

钟斯琰冷着脸:“没有。”

“所以你确实没有笔记,那我借——”

“……做了。”

夏添诧异:“我可以看看吗?”

“看什么看,丢了。”

“……好吧。”

为什么要做,为什么做了又丢。

大少爷都这么随心所欲么?

-

已经是晚上,医院各科室大多早已下班,夏添陪钟斯琰打车去了医院,只能挂急诊。

急诊医生让先去拍X光,看有没有骨折。

夏添像照顾病人一般,亲自陪着钟斯琰去,在外面等着。

时间晚,人不多,没等太久,片子结果也很快出来。

所幸钟斯琰的手虽然伤得一片血肉模糊,却并无骨折,做了清理包扎后拿了药就能走。

夏添帮忙听了医嘱,盯着医生给他包扎,总觉得那画面有些残忍。

他居然一声疼也不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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