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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

他打算开个玩笑,缓解刚刚的失礼。

“不过利娜也没说错,我确实谈过前男友。”

第十九章

“……”

安瑞尝试说些什么,偏偏现实带来的冲击使他脑袋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此刻疯狂嫉妒那个曾经在她生命占据回忆的男人。

若不是分离,那所谓的前男友又何能趁虚而入?

分离的这七年,他终于意识到林明夏已经向前行,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所说的平行线就是给自己设定的目标。

终有一天她会遇上爱她的男人,与那男人组建自己的家庭,拥有和她相似容貌的孩子。

他真的……

被她摒弃在她的世界外。

林明夏见他停在原地不动,“你干嘛?”

“没、没什么,走吧。”

安瑞攥紧拳头,心中的郁闷压积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几番纠结下来,仍不甘地想询问她的前男友。

“你……”

未料听见她问,“那天我在你家看见一幅画,玫瑰与心脏,挺特别的。”

“梦魇?”

安瑞一下猜出她所说的画。

“梦魇?怎么会是这名字?”

林明夏心生好奇,虽说那副画独有特色,可在她看来,却远远配不上梦魇这个名字。

“是画师根据他朋友的故事所取的名字。”

“什么故事?”

“不过是男孩被他心爱的人一声不响地抛弃,困在过往的梦魇里。

任由女孩钟爱的玫瑰刺穿他的心脏,还奢望女孩能可怜可怜他。”

又是一个伤心人。

林明夏唏嘘,“感情这种事确实微妙。

离开的人都是不爱了,才会选择不告而别。”

手腕倏忽被人攥紧,她顺势望去,意外撞进幽深的目光里。

“像你一样?”

安瑞心有不甘。

众多回忆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那些被拒绝、被辜负的无力感再次缠绕住她。

林明夏深吸一口气,尔后心平气和道:“不一样,我才是那个被人抛弃、可有可无的角色。”

“怎么可能。”

安瑞松开她的手腕,神情掩饰不住的落寞,“在那之前,你已经选择好该舍弃谁。”

他说:“一直都这样。”

——

安瑞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入她的脑海中,使她彻夜辗转反侧,睁眼盯着天花板回想他的话语。

……你已经选择好该舍弃谁。

说得她千古罪人似的。

说得她抛弃他似的。

明明不是这样。

手机微弱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林明夏循着光线望去,是曹本松的消息。

——“事情都弄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让我或思茜知道。”

剎那间,她泄气似地用手臂覆盖自己的眼睛,不想再去面对这个世界。

曹本松和温思茜在一起,是让她最意外且猝不及防的事情。

林明夏以为那只不过是普通的一天。

她照例与曲哲炆他们坐在奶茶店里边等曹本松边瞎闲聊,吹得天花乱坠。

“欢迎光临!”

店员的声音在店里回响,而曲哲炆和张益讳随意往门口的方向瞥一眼,霎时没了声响,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下巴只差没跌落去地上。

“干嘛呢你们?”

刚巧背对门口的林明夏瞧他俩,“什么东西?”

她回头望去,同样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曲哲炆率先回过神来,“你……”

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

又指向曹本松和温思茜交握的手,“你们……”

反倒是曹本松不好意思地牵过身后的温思茜,“介绍一下我女友,思茜。”

“……”

林明目瞪口呆,脑子里疯狂回忆这两人的蛛丝马迹。

思来想去,只有那一次双双的生日会。

是因为阿松送她回家吗?

正因为那次导致两人产生了交际?

怎么可能?

连名字都不相配的两人……怎么可能?

“你们好。”

温思茜朝他们温柔笑道。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曲哲炆说出三人的心声,成功逗乐温思茜,而曹本松侧头睨向她,目及她的笑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和曹本松这么多年朋友,林明夏没见过他如此深情款款的样子。

一股背信感在心头油然而生,十分不解为何连最亲近的好友也拜倒在温思茜的裙下。

那个天天听她吐槽死敌的好友喜欢上了死敌。

这是什么烂剧情?

可是如果他们在一起了,安瑞怎么办?

脑子陷入一片混乱,从未在意的无数细节顿时涌上脑海——

“谁告诉你温思茜和我在一起?”

“少编排我和思茜。

拜你所赐,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我俩是一对,烦死了。”

“难道不是吗?”

“不是!”

“喂,林明夏!”

曲哲炆伸手在她眼前打个响指,总算拉回她的思绪,“什么?”

“靠北!

你敢信!

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竟然偷偷谈起恋爱!

你懂我内心有多少只艹泥马在奔跑吗!”

听曲哲炆源源不绝地诉说,林明夏反倒不见曹本松和温思茜的身影。

“他们去哪儿了?“

“阿松那小子刚说要送女朋友上补习班。

低头沉思的张益讳冷不防冒出一句,“难怪。”

“?”

林明夏和曲哲炆大眼瞪小眼,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不知道吧,温思茜的补习班就在网吧对面。”

“我有次凌晨去找阿松——你们不是都知道他现在睡网吧嘛,然后也没见着他,问全哥怎么回事,全哥反而说他送对面补习班的妹子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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