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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坂口安吾的态度非常奇妙。
当他住口的那一瞬,他看?上去很像是个突然摘掉了面具的演员,那一瞬的面无表情显出了很多东西——中也也不确定,但他总觉得那比坂口之前展现出的所有都更真实。
非常微妙的,这样的坂口安吾,令他想到了公关官。
那个总是微笑着,以微笑为武器,以微笑为盾牌——内里却?已疲惫到了极点的,他的好友。
因这一层联想,中也被哄骗了的不快微微退却?了一点。
听?着坂口的赞美,他之所以心生疑惑,便是因为他并不认为这样的家伙会与那个太宰成为“朋友”
;但如果坂口也是公关官那样不得不戴着面具生活的家伙,那他似乎也能理解了。
所以中也愿意再给对?方一次机会。
“……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没好好讲明吧。”
“真不像你啊,虽然之前接触的不多,但我听?说你是个聪明人来?着。”
坂口安吾好似被这句评价冻僵了一般。
然后中也直戳要害的问道:
“所以说到底,你冒着这么大风险联系我,要帮助太宰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第104章彼此的挚友·Lupin
“所?以说到底,你冒着这么大?风险联系我,不惜做到这等地步也要帮助太宰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是啊,是为什么呢。
坂口安吾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没在第一时间回话的原因并非是他答不上?来,而是-
他自己都很难面对这个答案。
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派往港口黑手党的间谍。
与最初就没被报以多?少期待的诸伏景光不同,有着能够读取物体记忆的异能“堕落论”
。
因此?安吾备受种田山头火信赖,某种意义上?讲,可?以说是前程远大?。
而比以上?种种都?更重要的是,坂口安吾的确是个有信仰的人。
虽说有信仰的人在这座动荡的岛国通常都?没什么善终,但就好用程度、忠心程度上?讲,坂口安吾的确是天选之公务员。
他真的是那种遭遇俘虏拷|问都?不会说出特务科机密的“顽固的傻瓜”
,是个斗士。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一个按理说能为国家献出一切之人——他此?刻心神不宁、孤注一掷。
其背后的原因却与国家安危毫无关系。
他的困扰并不宏大?,甚至非常的微小。
“我想救太?宰…我想帮助太?宰的原因,那是因为-”
简直难以启齿。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简直令人羞耻。
坂口安吾并不是不知道此?刻应当怎么做。
森的突然消失已成了既定事实,即使是对当前形势一头雾水,考虑到他此?前在港|黑的立场是纯正?的“森派”
,那在当下他能做的选择无非有二:要么赌森能平安归来,为此?固守本心;要么就得立即找个干部投奔,以此?避免被事后清算。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他很清楚。
他都?清楚的!
安吾并不是个软弱之人。
即使已真心实意的将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当做了挚友,但在最为关键的立场问题上?,他还是能够坚定本心。
他是一名特务,是一名能为国家稳定献上?一切的间谍。
因此?即使是真挚的友谊,也被他列在能够断舍离的范围之内。
——本该是这样的。
可?不知为何,可?能是苦夏的尾巴还未彻底消散吧?这股令人烦躁的闷热,总会让安吾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预知梦”
。
梦中他与同事一齐撤走,留织田作之助孤身一人。
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这股不祥的预感总是裹挟着一股莫名的寒意,令他在最为闷热的夏末打着奇怪的冷颤。
作为自身都?难保的一介间谍,按理说他根本就没立场去担心别人的安危,可?是-
可?他就是会忍不住介意那个梦。
梦中的自己选择在那时?转身离开。
这样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安吾不知道。
他从未拥有过窥视未来的能力,因此?本也不该擅自判断那个梦境终会走向何方。
可?是呢,每每回味噩梦惊醒时?他感受到的无尽苦涩,那股不足以外人道的深深悔恨,都?令坂口安吾忍不住要握紧双拳。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吧。
不好到会让自己这样无耻的骗子,都?为之深深后悔。
那究竟得是何等程度的悲剧,才能让自己这样铁石心肠之人都?苦涩难鸣?
——他不想变成那样。
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落得与梦中的自己一般,时?时?都?在回忆那日的分别,永远都?要为此?而后悔!
因此?,尽管这句话他本不配说,但他还是说了:
太?宰是我的朋友!
没错,他不过是个来自异能特务科的间谍,无论是能力还是地位,似乎都?不能与太?宰君相提并论……
甚至,被一个间谍特务视作友人,这对太?宰来说,或许还是种可?笑?的耻辱。
但他坂口安吾真心这样认为。
他们是朋友,而这也的确是他非要见对方一面,帮对方逃离的唯一原因。
安吾已想好了。
他甚至愿意向尾崎红叶暴露自己的异能*“堕落论”
,只要能以此?证明太?宰君的清白,为他脱罪,那-
……那即使他会因此?付出可?怖的代价,便也都?是值得的。
坂口安吾已有觉悟。
反倒是得到了答案的中原中也怔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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