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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竟还露出了这样不解的神色——我明?白了。

你是不懂他为何?在面对不同的人时,会有那样大的反差,

也不理解他为何?能在天真纯善的同时,又邪恶而残酷,对吧?”

金发恶魔低笑着。

“……曾是纯正人类的你,不应该比我更能理解吗?”

“人之子啊,你们?总爱将族群中的幼童比作‘纯洁的白纸’,这句话?非常聪明?——不过,这不也同样证明?了当人处于这个时期时,是包容力最强,因?此也最为混沌的吗?”

“——我弟弟也是一样。

那孩子啊,真的就是个‘孩子’而已。

孩子会有的情绪他全都有。

而与一般幼童不同的是,”

罗尼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打了个奇妙的双关。

“与不得不依赖大人才能生存的,无助的孩童不同的是。”

“可爱的杰西瓦尔,拥有将他所有情绪化为现实的‘力量’。”

恶魔微笑着:

没人会害怕一个哭泣着的幼童。

但当手持核|武启动器的孩子对你愤怒不已,你就得小?心了啊。

不是吗?

……异世界的可怜人,

要小?心点儿?,别被我可爱的弟弟嚼碎骨头,吞吃入腹啊。

————————————

此时此刻,羽生莲仪所在的那个世界,那栋废宅。

随着孩子的话?语,时间与空间一齐“凝固”

住了,没人出声,甚至没人呼吸。

空气为何?会变得如此粘稠而沉重?这个寂静而安宁的夜晚,为何?会变得这样杀机四?伏?

肆意挑衅一个强悍的异能力者,这对莲仪又有什么好处?——这样愚蠢的念头,即使是大佐都不曾有。

港口黑手党的三人都从兰波无助的姿态中明?白了此事?:

羽生莲仪才是真正的局面掌控者。

……

那么,话?说回来。

这一切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就不得不正面为各位说明?此事?了:

于兰波来说,魏尔伦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

在结识魏尔伦…又或者说,在被赋予了“教?导黑之十二号”

的任务、成为一名谍报人员之前?,兰波曾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法国人。

他曾是某人的恋人,曾是某人的儿?子。

他曾平凡而愉快的活在这个忙碌的世间,为再普通不过的事?微笑、苦恼。

但在某天,因?他那独一无二的强大异能,有人对他发起了游说,以理想与“正论*”

说服了他。

既生于此地,那为此献身,便也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是吗?

是的没错——兰波同意这个观点。

于是从那天起,他便不再是某人的恋人、某人的儿?子了。

他舍弃了出生时,由父母给予的名字,变成了法兰西的超越者,阿蒂尔·兰波。

为了深爱的祖国,他割舍了曾经的一切,不再作为过去的自己而活。

兰波心甘情愿的变成了祖国的利器,就此与平凡的人生、普通的幸福道了永别。

那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是个有些忧郁的人,却称不上是多愁善感。

至于他究竟喜不喜欢这个由他亲自挑选决定的现在呢?

……究竟,有没有过后悔呢?

问题的答案,在兰波看来已毫无意义。

既然他曾将父母恋人亲手割舍,那便不再拥有后悔的权力。

如今他是个顶尖的谍报员,而在谍报的世界中,他被教?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舍弃私情”

所以,别向?后看了,别回忆。

身后只剩冷风。

若不想狼狈的死在冰冷的夜,便只能前?进、前?进、前?进——

然后某天,他击败了反社会组织的首领牧神,从他手里救下了那个璀璨又强大,遍体鳞伤却一言不发的青年。

“黑之十二号”

,青年甚至未曾拥有一个人类名字,只被当做道具看待。

一无所有。

在这一点上,他们?相?差不多。

那之后,兰波被赋予了那个任务,他得照顾这个浑身是刺的人造异能生命,这个满身疮痍的青年。

他很是无措,很是……

……

那颗蜷缩在他胸膛中,总是感到冰冷,总是茫然而忧郁的心脏…仿佛因?此而重新响起了阵阵鼓点。

兰波赠予对方自己出生时得到的名字。

在他还是父母的儿?子的岁月中,他被众人所爱,从未像如今这般,连呼入体内的空气都觉阴寒。

所以,兰波希望黑之十二号——希望魏尔伦他,能够像曾经的自己那般,成为某人的恋人、成为某人的父母。

他希望魏尔伦……

——得到幸福。

兰波有那么多的希望。

他是将对方当做了过去的自己,因?此产生了移情吗?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了魏尔伦,他才终于又变成了某人的搭档、某人的挚友…正是因?此,才格外重视这段关系,格外的想要维持这段友谊?

还是说,他就只是被青年阳光一般的金发迷住了眼,因?此才无论如何?都不想熄灭对方的生命之火;不愿以洗|脑与规训,改变对方最初的模样?

……总之,那绝不是一句“同情”

便能将之概括的。

他对魏尔伦的感情,并非是那般轻薄易得的东西。

即使被讥讽一头热也好;被嘲笑是对牛弹琴也罢。

他人的评价,对兰波已毫无意义。

他之所以还苟活在世,不过是因?为——他曾因?“正论”

而不得不与魏尔伦厮杀。

为了亲爱的祖国,与那个魏尔伦…

与他的魏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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