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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钢琴师阴沉的目光下,太宰难得主动伸手,揉了揉羽生莲仪的头毛。

孩子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对你?来说,这件事根本毫无?意义吧。”

太宰这样说道,准备结束话题,出去转转。

虽然面上毫无?所谓,但他已有?了想法,准备尽快找出那个可能存在的“魔女”

,避免伤亡扩散。

但他的确猜不透、搞不懂莲仪。

怎么?说呢?

太宰很了解“人”

,因此,即使同?为孩子,梦野久作就能被他捏在手里,说东不敢往西?;

可羽生莲仪看待事物的基准,确是先要当一个“孩子”

,接着则是要当“好孩子”

或“坏孩子”

他的脑海中似乎并无?常人应有?的那些概念。

像只不受规训的小动物。

缺少身?为人类…最本质的东西?:

欲|望。

因为没?有?欲|望,只想假装自己是个孩子。

所以?他的举动,反倒总能令太宰措手不及。

莲仪没?有?放他离开,而?是突然抓住了他缠着绷带的右手。

孩子的体温比他要高一些,那双小手干燥而?柔软,触碰他的动作也很轻柔。

太宰怔住了。

莲仪有?点为难地歪了歪头:

“我想和太宰君好好相处。”

“……”

“我认真的哦!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疑惑,都?可以?和我直说。”

“…莲仪君。”

莲仪没?被太宰淡漠的表情吓退。

因为他总感觉对方比自己还更瑟缩,还更迷茫。

一副比自己还没?朋友的样子。

莲仪反倒勇敢了起来。

“但我很笨的——有?些话你?不直说的话,我绝对get不到的。”

羽生莲仪用小狗眼看着太宰。

那副神情可真是,既让太宰隐约心软,又让太宰觉得心烦*。

“总之,太宰,”

莲仪无?比认真。

“我们和好吧!”

————————————

与此同?时。

位处游轮第?九层客房中的武装侦探社?二人组:

已教?育过自家猫猫…哦不是,已教?育过自家孩子的福泽谕吉,他板着脸,捏着乱步的下巴,检查着他的龋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娃娃脸的青年——处于19岁末期的江户川乱步,则含含糊糊的抗议着这根本毫无?意义。

但有?一种担心,叫你?爸很担心你?。

福泽用肉眼确定过乱步的龋齿并未恶化以?后,这才放过了他。

被森称作是“银狼”

的男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犹豫片刻,这才开口。

“那个孩-”

“是港口黑手党出身?哦。”

被他捏了半天的乱步抢答道。

他也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明明是他自己不对,没?去说好的座位集合,而?是使唤着别人家的部下,背着家长…社?长吃了这样多的甜食。

但乱步就是能理不直气也壮地哼哼着生气:

“你?想要也没?办法哦!

那小鬼是自愿待在黑手党内的!”

福泽谕吉不说话了。

当然,他可不是被不想再来个小撒娇鬼争宠的乱步给糊弄住了,而?是需要时间?静心。

怎么?感觉孩子越大越皮了…

明明在与谢野晶子面前,还不至于如此活泼幼稚。

难道孩子气也会传染?刚刚的那个少年…恐怕,还不到十五岁吧?

“自愿啊。”

福泽谕吉平静的重复。

“若他并非隶属于港口黑手党,这一词或许还能有?些价值。”

“但‘自愿’加入港口黑手党本身?,便…”

“咔嚓。”

……

情绪再次惨遭截断。

乱步竟趁着福泽感慨的功夫,又偷吃起一枚硕大的仙贝。

福泽看的那些育儿真经在他眼前飞速闪过——银狼勉强放下了家暴的欲望,只是夺走了乱步的仙贝。

“你?啊……”

“不用担心啦,社?长。”

乱步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点心,难得微微睁开了自己碧色的猫眼。

“那孩子的‘自愿’,就是字面意思的自愿哦。”

露出双眼反倒更为稚气的乱步,他嘟了嘟嘴。

“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呢,莲仪。”

“我没?戴眼镜,没?用超推理——但我也有?观察过他了哦!

结果…啊——好讨厌!”

乱步抱住了福泽的手臂,将对方的和服弄得皱皱巴巴。

“结果乱步大人我竟没?搞清他真正?的秘密耶!

!”

“不过——至少没?人强迫得了他一事,我是好好看清了的!”

在江户川乱步发出迷惑的哼哼声与福泽谕吉撒娇之时,贵族女高中生们所在的第?10层,一群少女再次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

“好讨厌。”

有?人这样抱怨道。

“我袖子上也沾到饮料了——都?要怪那只脏狗!”

“脏狗”

,这说的自然是不得不回到客舱收拾东西?,结果却又被她们泼了一身?饮料的樋口藤。

少女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蚁群一般上下级分明。

她们乐此不疲的讨论着此事。

仿佛都?对此十分热衷,好像共享着同?一颗大脑。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那些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揉汇一团,原本只有?苹果核大小的恶意,悄然越滚越大。

她们窃笑着、交换着眼神。

不一会儿便又想出了一个坏主意。

“就这么?办吧!”

“没?人会来帮她的——她也该认清自己的地位了吧!”

“肯定没?问题的~就算是我,也会应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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