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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不是别的东西,是一个一个,码得整整齐齐的奢侈品纸袋。

包包,围巾,手表,全都未拆封。

还有一个宝丽来相机。

相机打开过,使用过,相纸却没有还回来。

每拿出一个东西,他的胸口就像有小锥子凿似的,一下一下。

太阳穴的血管也突突地跳动着。

她不是都卖掉了么?

那她还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他在电梯厅坐了一会儿,将那些东西搬进一个空房间,放在角落。

他又不甘心似的,在家里转了一圈,努力搜寻,最终找到一个素描本。

那是钟淇落下的。

那是她日常画画的草稿,里面是各种可爱有趣的手稿。

最新的内容,是几张他的侧脸,画得非常细致,形神兼具。

画和照片一样,是能透过最终的作品,看出创作者和拍摄者的感情的。

他盯着那几幅画,最终将素描本和那些袋子放在了一起。

他现在已经不想去揣测,她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画的。

他从空房间里出来,站在客厅一角。

家里的所有陈设都跟从前一样,没有变化。

关上那扇房门,就找不到任何钟淇的踪迹。

如同他们这段关系。

见不得光,也无人知晓。

收拾完所有,李逸生打算将那两个纸箱处理掉。

结果发现纸箱最底下,还有个扎着口的丝绸袋子。

那东西他没见过,也不是他送出去的。

他拿起来,掂在手心轻飘飘的。

打开后,他心中一震。

里面是个护身符,来自八仙庵。

无论如何,都祝你平安。

第42章第42章

钟淇以考试周将近为由,搬回学校宿舍住了。

钟雪觉得她有些反常,因为在离开家的那个周末,她打了兴奋剂一般,一直在房间里捣鼓,还叫了快递员来,寄出两大箱东西。

钟雪问她这是在干什么,她一脸轻松地笑道,是在断舍离。

钟淇回到宿舍,给室友带了瓶葡萄酒。

孙栗园又惊又喜,当下就问她:“能打开吗?”

“可以啊。”

钟淇忙着收拾自己落灰的床铺,“开瓶器就在礼盒里。”

孙栗园等晚上宿舍人齐了才打开那瓶酒,钟淇以她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为由,没参与其中。

换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她久违地躺进宿舍的床,拉上床帘,将自己封闭在一米宽的小空间里。

室友大概是因为考研复习压力太大,都积极地说要来点。

她们说喝不出这酒的好坏,还笑着问要不要兑雪碧。

你一句我一句中,那瓶酒见了底。

“钟淇,你真的不喝吗?马上就完了。”

孙*栗园将床帘掀出一条小隙。

钟淇摇摇头:“我也尝不出好坏,酒量还不好。”

帘子重新合上,那瓶酒终于解决掉,钟淇躺在床上,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那天钟淇从李逸生房间出来后,就回去跟同事们在一起。

同事们大多玩得兴奋,喝了酒,谁也没注意她人去了哪里,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知道林江一直在盯着她,她将围巾还给他后,便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看其他人打台球。

她紧裹着衣领,生怕被别人看到锁骨上的红痕。

团建结束已经很晚了,钟淇跟着大部队回了城里。

回到家后,她在洗澡时,又从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锁骨和心口的红痕。

那几处触目惊心的鲜红提醒着她,他们之间最后的疯狂。

他当时为什么不进来?

她知道他们都动情了,她感觉得到。

当时她已经彻底放开了自己。

如果他想最后做一次,那就做一次。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没有避孕套吗?那是客房绝不会缺少的东西。

也许他是故意的,故意诱她放掉自尊,看她潮湿迷离的眼,任凭她在他手中揉圆捏扁……这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将性子里薄情的底色藏在那副完美的皮囊之下,是他最擅长的。

热水冲过头顶,钟淇决定不再去想那些多余的。

已经一刀两断,不如忘掉他。

洗完澡后,钟淇瞥到柜上放的葡萄酒礼盒,又想起他。

她盯着那瓶酒发呆。

不少同事在尝了酒庄的葡萄酒后,都买了酒庄的葡萄酒礼盒,林江也不例外。

他买了两份,硬是塞给钟淇一份。

另一瓶一模一样的酒被她塞到了床底下,现在又有了一瓶。

盯着那瓶酒,她大半夜来了精神。

她去店里拖了两个大箱子,把床底下的东西全都拿出来,玩俄罗斯方块一般,用那些奢侈袋子将纸箱填得满满当当。

她抹了抹额头的薄汗,心想,原来李逸生送了这么多东西啊。

她把李逸生的东西全都寄了回去,还放上了在八仙庵求来的护身符。

那天,她在八仙庵求了姻缘的签,解签的道长说,她目前的感情并不乐观,如果要求好结果,需要贵人相助。

她想了一圈,也想不出这个贵人会是谁,便不再抱希望,只是帮李逸生和自己求了两个护身符。

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平安。

室友以为她睡着了,压低声音变成耳语,轻轻碰杯,将剩下的酒喝完了。

钟淇则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沉默地摩挲着一个旋转木马造型的钥匙扣。

李逸生送她的东西全都还回去了,只剩下这枚钥匙扣,收拾东西时忘记了。

她拆下那个钥匙扣,随手放进床头挂着的收纳袋里。

钟淇从学校到公司有直达公交,不用换乘,但路上更绕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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