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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心甘情愿走了?”

李逸生耸耸肩。

不然呢,陆行中最在乎的不就是这个。

钟淇泄气地站着。

“别怕,有我呢。”

李逸生握住她的手,晃了晃,“该回家了。”

钟淇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路边,忽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无限依赖。

上车前,李逸生忽然想起点什么,他说去隔壁药店买东西,让她在车上等。

钟淇心跳如擂鼓,她对自己说,这是她的选择。

过了会,她看到李逸生出来,随手将一个小包装盒放进口袋。

一路沉默。

他们对即将要发生的事心照不宣。

路上,景雯发消息问她伤如何了,她说没事。

指尖在手机边缘抠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告诉景雯,她即将要去做什么。

第三次来李逸生家,她对这里的一切已经熟悉,走出电梯时,她已经熟门熟路地自己换拖鞋了。

李逸生打开门,精致的玄关氛围灯照常亮起,在他们头顶投射出一片暧昧。

他们都站定,谁也没往里走。

李逸生摘下手表,又开始解开袖口的衬衫扣子。

他的衬衫脏了,上面还有干掉的咖啡渍。

钟淇人认真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种无意散发的性感劲让她心里酥得要掉渣了。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如同被水浸过。

李逸生余光察觉到她的视线,停下动作,双手滞在空中回视。

明明是小狐貍,此刻却褪去了狡黠,换上一双小鹿眼,有些许慌张。

小狐貍踮起脚,粗鲁地贴上他的嘴唇,用行动上的勇来掩饰情绪上的怯。

她的指尖轻巧地由他衬衫下摆闯入,触上薄肌。

触电一般。

双方都是。

她主动伸出舌尖,横冲直撞,随后又握着他的手腕,将心跳交到他手中。

李逸生喉咙干涩,上下滚动。

那颗心脏蓬勃跳动,柔软却坚定。

她察觉到他嗓子干,又忽然撤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喉结。

她的发丝在他脸上划过,说痒不痒的,撩拨得他额头迅速出了层薄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入戏一点,李先生。”

她尾音上扬,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她要平衡,她要公平的交易。

她要两不相欠。

做点情人该做的事,这样她才能将自己那颗酸涩的心抚平。

玄关的感应灯灭掉又亮起,反复三次,钟淇勇往直前,占据了上风。

李逸生心想,她似乎不知道她的力气在他之下,他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制服。

他退开一些,两张漂亮的侧脸分开一点距离。

他们纷纷喘着粗气,唇角湿漉漉的,那是欲望浇过的证据。

李逸生替她理了理发丝,忍不住用手背蹭她的脸,不成想她定定盯着他。

两不相欠的心思忽然化作乌有。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只是单纯地想亲他了。

不能强制感情,强制的结果是做作。

好演员会进入角色。

《演员的自我修养》是本杰作。

钟淇内心感叹。

呼吸重新缠绕在一起,屋里又热了起来。

李逸生心一横,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卧室门口到床边,拖鞋凌乱地踢了一路,后面跟着因扯掉而褶皱的衬衫,跟这个一尘不染、整齐得不像有人住的屋子格格不入。

第29章第29章

钟淇来过这里三次,但这是第一次进李逸生的卧室。

她跌进无比舒服的床里,天旋地转,世界颠倒。

连衣裙的裙摆如同诱人的花苞,鼓起后落下。

发丝从他脸上离开,散开在床上,换了另一种方式撩拨他。

钟淇像树袋熊一般挂在李逸生身上。

地上的衬衫在余光里变成虚焦,她的视线顺着他下凹的腹肌线条一路往下。

那里她刚才触过了,比她的皮肤粗糙一些,但手感很好。

皮肤表层随着他的呼吸强烈起伏,让她挪不开眼。

李逸生悬在她上方,眼中本没太多情绪,看她眼中又泛起机灵气儿,不由地跟着她笑了。

刚才热烈,当两个人这样认真对视后,反而变得温情。

李逸生在她唇角细细吻着,盖章一般,一点点占领。

钟淇用手指替他拭去额角的汗,指尖却没离开他的皮肤,接着从脸颊到肩膀,继续往下滑……如同一寸一寸巡视自己的领地。

直到皮肤肌理质感变成了冰凉的金属质感,她触到了他的皮带扣。

手指灵巧地侵占了皮带扣和皮肤之间的空间。

她勾勾手,几乎没使力,人却乖乖地靠近了。

几乎面对面贴在一起了,不止是嘴唇。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挑开她的唇舌,放肆而急迫地吻她。

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他好凶。

她心想。

原来碎碎的吻只是前菜,原来他只是假装就范而已。

钟淇也坦然,反正从认识他第一天起,就知道他善于伪装。

不然怎么叫老狐貍呢。

热吻中,她的手不自觉抽出,手掌抵着他的胸口。

他很配合地将手覆在她身上同样的位置,一时间,滚烫和潮湿汹涌而来。

她身体蜷起他就知道该放缓,她舒展他就知道该加快。

老狐貍和小狐貍竟如此默契。

触电感如同海浪,层层迭迭地堆积,一次比一次来得更高,更猛烈。

在矛盾纠结的过程中,她一边躲避,一边接纳。

而她就是一只被海浪拍在沙滩上的鱼,海滩的环境令她晕头转向,只能剧烈地呼吸和挣扎,却无法跃回原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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