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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慢慢记住了,她的名字。

每次跟程骄潇见面,习惯问。

“你妹呢?”

“程栩然呢?”

“她怎么没来?”

如果说是朋友,那就算吧。

但是朋友很多啊。

那她应该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宋砚清上学的时候,不太跟这种女生接触。

她好像总是一个人,不爱说话,很闷,淡的像白开水。

但相处起来又莫名令人觉得舒服。

所以后来书桌堂里多到没处放的零食和糖,还有奶茶就通通有了去处。

这些都不知道是谁放的,但总归一直有。

程骄潇他们遇到喜欢吃的就分,甜的就直接扔了。

宋砚清就习惯直接给程栩然。

直到有一次她问他。

“这些都是其他女生给你的,你……就这么全给别人,不觉得可惜吗?”

“那我能怎么办啊。

我上广播室搞个失物招领,让她们上广播室认领啊。”

女生没忍住笑。

脸颊有两个酒窝。

就……还挺可爱的。

宋砚清停顿了好几秒,别过头。

下次。

就更习惯自己上小卖铺给她买东西了。

他的兴趣,他的做事,他的坏脾气。

她好像全都接得住。

口袋里从来不缺的柠檬糖。

还有一罐罐旺仔。

都是她送的。

这个女生,跟别人不一样。

然后。

余光百遍又百遍。

“哎,上周老孙又抓到两个谈恋爱的,直接给女生家长都找来了,狠,太狠了。”

“妹妹你知道这事吗?”

三中的食堂,程骄潇吐槽。

程栩然停顿了半拍,茫然摇头。

许枝笑:“我们栩然是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跟你们哪一样?”

“我们怎么了!

宋哥!”

程骄潇抗议,“宋哥你说,我们不是人吗!”

“我是人,你不好说。”

宋砚清漫不经心的说。

程骄潇操了一声。

“栩然怎么就不想谈恋爱呢?”

许枝摸摸下巴。

女生低着头吃完,她吃东西总是很慢,嚼的也慢,白净脸颊微微鼓起,声音温吞:“等到大学……才有时间吧。”

宋砚清坐在对面。

没抬头。

那就等到大学。

第378章许枝番外篇:分手是正确的

雪夜的天,是那样的清澈。

这是许枝毕业后来南桥这么多年。

第一次见南桥下雪。

她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一路赶过来。

路面上有薄薄的积雪,留下匆忙而凌乱的脚印。

昏黄的路灯照着,前方扑朔难明。

心理咨询室的台阶湿滑,覆盖了层冰。

他从里面推开那扇门时,刚好看到她。

听风声,谁呼啸,而咨询室的门外,白光照应着。

闻岑姜倚着门,一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骨修长苍白,淡淡的青筋蛰伏在手背上,眼神带有几分初醒时的陌生,落在她的身上。

也许是因为在私底下,倒淡去几分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凌厉,愈发勾缠出淡淡倦意的缱绻。

可不知怎地,竟生出越来越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许枝往前冲的脚步,停在了原地,被那眼神钉住如有千钧重。

舒向南还挡在许枝面前,眉头凝着,转身看向闻岑姜,淡色眉笔描画出来的眉毛微微凌厉:“时间还没到,你怎么出来了?”

“这次就到这吧。

舒医生,已经够了。”

闻岑姜的目光没有从许枝身上移开。

他生了一把太动听的嗓子,像是陈年酒酿匀出来的醇厚,却又没有过分沉厚的生涩感。

他说:“枝枝。”

许枝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睫毛上落着的雪花在眼睛中融化,微微刺痛。

明明想好好说话,明明不想争吵,但是开口的一瞬间,嗓音却趋于指责尖锐:“闻岑姜,你是打算瞒我一辈子是吗?!”

语气将所有哽咽藏在尾音,变成针锋相对的淋漓鲜血。

男人单手抵着太阳穴,还没来得及戴上眼镜,鸦青睫毛下,眼神有些不太聚焦的涣散,又似乎有些平和迷离的困惑。

“你说话!

闻岑姜!”

“你想听到什么?”

闻岑姜淡淡看着她问。

“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懦弱?”

许枝一步步逼近,“到底是谁更胆小?”

“到底是谁,一直谎话连篇!”

闻岑姜:“是我,可以了吗?”

他们之间爱的过分浓烈,却又分的潦草无比,好像从开始到结束都像是一场大梦。

有时候也会让许枝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告诉我?”

闻岑姜没有回答她:“谁告诉你我在这。”

“你逃避什么?!”

许枝情绪忽然爆发,随着呼吸起伏肩膀也一轻一重,从来没有这么歇斯底里,连分手的时候她都没有,可为什么到现在,犹如洪水决堤,“你能不能别像个孩子一样我求你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行不行?!”

到底是谁在照顾谁。

到底谁是谁的依靠。

“我的父亲有精神疾病,对我的母亲有长达十五年的家暴,他杀了她。”

“我也有,我是他的儿子,他身上的,全都遗传给我。”

许枝怔住。

他继续说。

“双向,躁郁症,人格障碍。”

“我无数次真的真的很想动手,我一直在忍。”

“我们分手是正确的,不然精神疾病也会遗传到我们的孩子身上。”

第379章许枝番外篇: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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