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几班?”

宋砚清打眼看过来。

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男生声音清冽好听,像是冰薄荷的气息,夹杂着柠檬糖的味道。

“二班。”

程栩然有些局促,站在走廊,双手攥着书包肩带,手指纤细白皙,站在走廊里,窗户外的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垂着眼睛,盯着粉白色帆布鞋的脚尖,一直低头。

宋砚清低头看了眼,没看出什么花样。

这种性格的小女生一般学习成绩都很好,但宋砚清也有玩得好的朋友,但多数上和这类人没什么交集,他哦了声:“我一班。”

两个班级斜对门,挺近。

“有事找我。”

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进班。

第134章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两个班级斜对门,挺近。

“有事找我。”

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进班。

“宋哥宋哥!”

有人朝他挥手,伸着脖子往外看,“刚和你在一起那个女生是谁啊?可以啊宋砚清,这才开学第一天……”

“砰。”

一本书扔桌子上。

“朋友他妹,少说两句。”

程栩然再听不清了,她转身走进二班。

高中三年的生活,从八月三十一日这一天正式开始。

那天是个晴天,阳光盛大。

最开始遇到的时候,只是打了那么一声招呼,只是因为朋友的嘱托,只是、只是恰好而已。

谁都没有想过,接下来会发生接二连三的交集,直到——

这十年。

回忆录。

“谢谢你曾陪我走过那岁月,我知有太多人太多事……”

“是一生一期,”

“是一期一会。”

谁家的磁带放着音乐,夜晚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悲伤与宁静。

程栩然轻轻跟着音乐拍子哼唱。

“宋砚清,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

……

后来那天晚上,大家都很尽兴,喝了酒不能开车,他们打的车回去,女士优先,先送女士回家。

宋砚清坐在副驾驶。

他们坐在后面。

邢建树鬼哭狼嚎唱着歌,可惜他的音乐天赋实在有限。

许枝喝多了,人有点飘,跟邢建树在车上声嘶力竭的k歌,两个社牛凑在一起,整个宇宙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狂放。

对于其他人而言就是噩梦。

唱的宋砚清那脸色沉得吓人。

邢建树:“感谢你特别邀请!

来见证你的爱情!”

许枝大喊:“我时刻提醒自己别逃避!”

“原来我们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

“而我只是嘉宾……”

车载音乐的声音不高,他们的吼声盖了过去,震耳欲聋,最后唱累了,变成了低低的哼唱。

一首嘉宾,如此耳熟。

程栩然想起某某年的那个夏季,高三,上学路上她脚崴了,走不动,刚好碰到宋砚清。

穿着校服的少年骑着单车托她穿过上学的路,路边树影郁郁葱葱,光斑斑斓,那时候他还是学校广播站站长,中午会念朗读稿还会放音乐。

他唱歌好听只是很少唱,很弹吉他也会敲鼓。

她坐在他后车座,脚疼的差点哭出来,当时他说给她唱首歌行不行,然后他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程栩然说,能不能换个正常人听的歌。

于是宋砚清唱起了琵琶行。

她捂耳朵,再换一首。

后来那天上学路上是少年低低的哼唱。

“好久不见的你有点疏离,握手寒暄如此客气,何必要在他的面前刻意,隐瞒我的世界有过你……”

“而我只是嘉宾……”

清朗的音色,还有那炫目的阳光。

是不是当初从未想过一语成谶。

如果是他会吗。

不会吧。

他会承认的坦荡。

车窗外的光景飞逝。

程栩然看着看着就笑了,模糊的是霓虹灯光还是泪光?

车送到程栩然家楼下,他们看着她上楼,摆摆手。

程栩然回头看到宋砚清在看她。

如果已经坦荡。

“回见。”

“晚安。”

第135章复古港片

他们是先送程栩然回的家,然后再送的许枝。

陈文星也在,关切询问许枝怎么样,晕不晕。

宋砚清来一句:“别吐车上。”

许枝指他:“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对不起枝姐。”

宋砚清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然后……然后许枝消声了。

因为她下车后看到了闻岑姜。

当时心底就是咯噔一下。

男人西装革履,领带打的一丝不茍,站在他们家的楼下,微暗的光影里,他指间夹着烟,有种复古港片怀旧的质感,侧影轮廓斯文也阴狠。

镜片下的眼睛黑如浓夜,漫长将她淹没。

太阳东升西落,亘古不变。

每个人沿着自己的生活节奏,走向不同的远方。

钢筋水泥,车水马龙,像是南桥这个城市的血脉,四通八达。

骆弘章初来南桥,确实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城市,在总部他虽混得不错,但也没什么太大的发展空间。

与其一直停滞在总部,不如来分公司寻求希望,称霸一方。

他有野心,也自认是个精明而圆滑的商人。

商人,利益至上。

他在宋砚清的父亲宋起山身边工作的时候,也学得几分手段,模仿着一位成功者的行径无疑对自己是有用处的,但他想不通——

自己有哪里能让宋砚清不快的地方?值得几次三番驳回自己的方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